不过,这次作战算是有惊无险,鞑靼军南下的目的是掠夺生活物资,一看长城防卫严密,难以攻克,就边打边退了。只有明军的前锋和鞑靼军殿后的部队在一条河边大打了一仗,两军就在齐腰深的河里、在烂泥中厮打,朱厚照亲自带领的援军离河还有一段距离,鞑靼军就撤退了,明先锋将军知道鞑靼军无心恋战,就下令部队追击二十里返回,他一个人亲自去迎朱厚照。一爬上岸,先锋将军就像个泥人,一头烂泥,看不清前面,他低下头先去洗头。
朱厚照在马上看见了他,说:“这么嚣张,居然在洗头。你们不要动!”
朱厚照一个人悄悄挪到先锋将军背后,正要挥刀砍下这人的脑袋,突然发现方位不对,一刀砍下去,容易栽到河里。他灵机一动,拍了一下将军的肩膀,说,“你洗头了”
先锋将军抬头“嗯”了一声。
朱厚照一刀把他的脑袋砍了下来,这脑袋咕噜一下掉进了河里。
朱厚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居然也有上战场杀敌的机会,他蹲在了地上,激动地涕泪交零:“朕杀敌啦!”
江公公悬着的心终于掉了下来,带头鼓掌,三军齐喊“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守仁他们赶来后,一起参加了庆功宴。
朱厚照一反常态,语重心长地和将士们谈论杀敌的感受:“朕估计那人逃不了了,就假装是自己人,在河边洗头,没想到被朕识破了。”
这时,有人在王守仁耳边说:“杀得是自己人,已经调查过了。”
王守仁嘘了一声,示意他不要说了
王守仁:“陛下功盖古今,无人能比。既然已经立此大功,应当立即回京。”
朱厚照还没满足,他又跑到那条河边,立了一块碑,刻了10个大字“朕朱厚照在此杀敌一人”,江彬立即对着礼部的官员说,“以后要经常组织公务员来学习瞻仰,激励将士们奋勇杀敌”。朱厚照这才心满意足地回了北京。
回到北京后,礼部组织在南郊主持祭祀礼。朱厚照正在看两个太监赛蚂蚱赌钱,太监们划了一条线,一人抓一只蚂蚱,谁的蚂蚱先跳过线,谁就赢。一只蚂蚱不知怎么了老是不跳,朱厚照看的很着急。南郊祭祀是大礼,皇帝必须到,江彬就又过来催他,“快走吧,时间不多了。”
朱厚照不耐烦地甩了甩胳膊说,“催什么催,人家就要跳啦。”
这个蚂蚱还不跳,朱厚照突发奇想,拿针扎了一下它的后腿,蚂蚱“蹦”一下从反方向跳出线外了,真是气急败坏,朱厚照立即下令将它斩首,实在没有斩首蚂蚱的刀,太监们就用一根线把蚂蚱头割下来了,朱厚照这才稍稍消气,回头一看时间,祭祀早开始了。
朱厚照骂江彬不负责任,江彬不知道该说什么。
朱厚照清楚祭祀的分量,他来回地踱步,突然让太监找个酒坛子过来,太监直接拿来一坛二十年的女儿红。朱厚照一看有酒,又骂,“这是酒?你想让朕当众出洋相?快,换成水!”说完,把酒都倒在了地上。
江彬问他要干什么,朱厚照嬉笑着说,“朕自有妙用。”
祭祀大约开始了两个点了,朱厚照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说,“不好意思,朕忘了。”大臣们普遍都有情绪,太后更是一句话不说,冷冷地瞪视着他。
朱厚照咽了一口口水,突然说,“朕知道在这种时候,不应该迟到,朕深感上对不起天地,下对不起祖宗,为了弥补朕的过失,朕一定要自罚三大碗”,说着,把那坛“酒”掏了出来,倒了三大碗,由于现在是冬季,远远地就能看见那三碗“酒”在冒气。有人劝他拿杯意思一下得了,他不行,坚持大碗,先给天地敬了一碗,又给祖宗敬了一碗,自己脖子一仰,直接见底,朱厚照还没得意一秒钟,脸一下红成个猴屁股,烫的急蹦乱跳,一边跳一边大骂,“废物,全是废物,老子让你闹点水,你闹了一坛白开水,烫死爷啦,啊呀,好疼呀……舌头也卷不起来啦!我操!”
皇后不了解情况,还在提醒他大庭广众之下注意皇家的体面,太后气的鼻头出火,二话不说,起驾回宫了。
场面尴尬到了极点,王守仁咳嗽了一声,暗示礼部的官员不要傻站着看朱厚照出洋相了,先把皇帝扶到后堂休息一下。
又过了两个时,才重新开始祭祀,礼部官员引导皇帝祭拜天地祖宗时,开始报告大明一年的业绩。
礼部尚书说的都是宏观的数据,又长又让人烦躁,眼看祭祀快结束了,朱厚照突然“吭”了一声,以提醒的口气说,“朕,杀敌一人!”
礼部尚书会意地点了一下头,补充说,“特别难能可贵的是,我们的皇帝陛下还亲手杀敌一人!”
此话不说还好,一说就仿佛得罪了什么人一样,这时,天空突然变得黑云密布,阴风怒号。
朱厚照向天看了一眼,笑着说,“这是太祖听到朕的话了。”
朱厚照话刚说完,一记炸雷从云中穿出震天响,众人十分惊恐,与此同时,朱厚照突然莫名其妙吐了一口血,晕倒在地。自此以后,竟是一蹶不振,最终抑郁而死。朱厚照死时年仅1岁,无任何子嗣继承大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