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你不会在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连我的面都没见到，只听到了音乐，就那样慌张。”
“笙歌，我知道，你什么都记得。”
亚瑟抬起眼帘，直视着夏笙歌的眼睛，脸上的神情温柔而缱绻，又仿佛带着劫后余生的希冀。
“你不明白，我有多感激上苍，能让我再见到你，见到……活生生的你！”
啪——！
夏笙歌再也忍不住，狠狠拍掉亚瑟的手，愤怒地瞪视着他。
她第一次单独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不再是纯然的畏惧，而是带着熊熊燃烧的怒火。
“你以为我想记得吗？”
她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子，被你当狗一样调教，没有自由，身不由己，每时每刻都只想去死的日子。你以为我想记得吗？”
她只恨不得在重生的那一刻，就忘记前世的那些痛苦。
亚瑟被拍掉的手在空中微微僵了一下，随后才收回去。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温柔的，可眼底却有着绝对不容抗拒的霸道：“但这一世，什么都没有发生不是吗？笙歌，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我会将世间所有的珍宝捧到你面前，让你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姑娘。”
夏笙歌冷冷道：“我不需要！”
“那你需要什么？”亚瑟依旧柔声道，“你想要的东西，哪怕是天上的月亮，我也会想办法替你摘下来。”
夏笙歌冷笑一声，苍白的唇瓣微启，缓缓吐出三个字：“陆九城！”
亚瑟的面色陡然阴沉了下来。
墨绿色的眼底，仿佛压抑着汹涌的风暴。
他猛地伸出手，再次扣住女孩精巧地下巴，缓缓道：“笙歌，别惹我不高兴！”
夏笙歌半分不让地看着他，一字字道：“我只是说实话就会让你不高兴吗？那你让我呆在你身边干什么？继续像前世一样当一条没有自由，只能像你摇尾乞怜的狗吗？”
亚瑟的胸口剧烈起伏。
眼底酝酿的风暴，化为暴虐的杀意。
夏笙歌却半步不退地与他对视着，不畏不惧。
此刻的女孩，已经与前世截然不同。
她再也不是那个被虐待、被圈养、被折磨，却只能躲在角落蜷缩成一团，舔舐自己伤口的小可怜了。
亚瑟闭了闭眼，终究压下了眼底的风暴，哑声道：“你以为比起我，陆九城又是什么好东西吗？他同样是从德兰出去的，你信他手中没有沾过血吗？你想过如果你没有选择和他在一起，他会怎么对你吗？”
“夏笙歌，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们这种人。陆九城跟我是同类，我们绝不会允许心爱的人离开自己视线。我因为嫉妒与占有欲会对你做的事情，陆九城一样会对你做。”
夏笙歌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亚瑟全部说完，她才平静地反问：“那又怎么样？”
“什么？”亚瑟微微瞪大了眼睛。
夏笙歌又重复了一遍：“我说，那又怎么样？九爷是什么样的人，我一开始就知道。可那又……怎么样？”
亚瑟那双墨绿的眸底泛起刺目的猩红，他近乎咬牙切齿道：“同样是魔鬼，为什么你的选择是他？”
夏笙歌深吸了一口气，才沉声道：“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他。”
“夏笙歌爱陆九城！”
“被禁锢在你身边对我来说是囚笼，但能留在九爷身边，对我来说，就是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