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虞派去的使者到达吴国梅里,吴王态度甚好,几乎没有过多交谈,便愿意放弃诸侯大公的身份,觐见天子。”
虞宫清晨大朝会,郎中令手握板笏,不急不慢说着最近的情况。郎中令年纪有些大,说起话来慢吞吞的,苍老的声音在阔大的殿中响彻,殿内寂静,于是就仿佛有回声似的。
“虽然吴国等国已彻底瓦解,但因为他国残党暗中作祟,近日市井坊间便多了些污蔑我大虞的话,并斥责吴国等国的君主弃祖业于不顾,可谓是一阵沸沸扬扬,不过在丞相的帮助下,微臣已派人清除那些不轨之徒。”
听到郎中令提起他,本来面无表情充当背景板站在文臣队列里的傅郎安,抬眼瞥了一下郎中令。
他知道郎中令是想趁机在天子面前提一下他的,不过他倒是希望郎中令不要提起他的名字。
傅郎安很快收回视线,有些若有所思。
“可以说现在局势太平,只需要武将加强巡视,稍加在意,维护已有的秩序......不过,周朝曾多次迁都才于洛邑定居,现洛邑未毁,周宫完好,也有巫祝说洛邑人杰地灵,适合蕴养万物......是故微臣提议,大虞国都可以迁都于洛邑,这样也可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郎中令说起迁都之事时,本来在放空状态的大臣们,突然像嗅到腥味的狸奴那般,都悄悄抬头去看赵螭的反应。
“天子......天子?”最后,郎中令差不多把话说完了,抬头一看,发现赵螭正撑着下巴,坐在王座上,昏昏欲睡。
男人冕冠玄服,冠上旒珠微垂,面庞深邃,指节微屈,撑在下巴上。
看到天子闭着眼睛,郎中令脸上的皱纹都有些抖动,也不知道大王这是睡了多久,也许在他刚开始说话时就睡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