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书黄嘉善端详了一会,对天启说道:“陛下,此物对打仗与各地防务都很有用,臣以为该制作全国各边疆的沙盘,以备不时之需。”
“那当然啦,可是不是每个边疆都有这些详细地图,朕看有的地方地图错漏很多,必须脚踏实地专门核验才行。”
转身看向档案司的温体仁和熊文灿:“这就是档案司的任务,温卿前一段外出调研,可有找到熟悉山川地理之人?”
温体仁回道:“找到吏员十余人,比较熟悉宣大及陕西地理,另有熟悉山东地理者,但是对于西域、西南、两广熟悉者暂未找到。”
“嗯,先从陕西、山西和山东的地形图开始,这些地方都有战事需要。西南及两广也不用担心,朕知晓一人,可以入档案司统计局,此人朕已派吏部去请了。”
“臣知晓了。”
此人当然是徐霞客,他现在还比较年轻,却已经走访过许多华夏的山河大川,按照《水经注》等一一考察辨识,记录很多一手考察信息。
以后制作全国地图、地形图、矿产地图、水源分析图,以及军事地图等,徐霞客都可以发挥重要作用。
此事后面继续,再回到沙盘上。
“目前从地形来看,辽阳、沈阳在西,萨尔浒、抚顺关在东,敌我形成东西对峙的局面。但是敌人占据辽沈以东山区,我军无法探查敌人详细调动情况。”
张维贤回道:“确实是这样,目前辽东前线最多侦查到萨尔浒山区,更远处的是逃跑包衣说的情报,也许这几天有变化,也许敌人做了伪装。”
朱由校就是想说情报未必可信:“既如此肯定有误差,努尔哈赤这人阴得很,熊廷弼等人采取防守态势是对的。”
首辅方从哲看了看东南边:“可是高丽那边怎么办?目前是我大明为主,高丽与察哈尔的林丹汗从东南西北两侧威胁敌人,现在敌人要把高丽拔掉。”
朱由校看向工部的徐光启:“徐侍郎,记得万历先帝病重前,你上过一道奏疏,建议派大臣常驻高丽。扩大我大明的影响力,甚至考虑派兵进驻,从而遏制努尔哈赤吧?”
徐光启回道:“正是如此,臣以为高丽羸弱又不守信,根本不认真出兵配合大明,萨尔浒又害死刘铤将军。所以要派人派兵进驻,才能让他们出力。”
“这个提议很不错,只是当时万历先帝患病,高丽也无近忧,所以时机不到。
现在是时候了,建奴大军假如兵临城下,高丽敢投降议和我们就打他!拼死不降抵抗,我大明派人派兵保他不灭。”
“陛下圣明。”
“对了,徐侍郎不是也希望传教士到高丽扩展传教吗?这回传教士改外事与经贸了,那他们也能跟着去,看看建奴的暴行。”
徐光启心里一惊,果然陛下都知道。自己之前想让毕方济去高丽传教,跟着进驻高丽的大臣一起去,当时有些私心在里面。
陛下如今坦坦荡荡,有啥就说啥,还同意让西洋人一起去。现如今也不用搞什么传教了,就是正经的欧洲罗马一方外事联络人,再加各种技术与商业合作。
他反省自己,发现过去真是太狭隘了。
朱由校其实也是这个意思。
西洋来人那就来,国与国之间、东方与西方之间,当然可以交流合作。
搞什么偷偷摸摸的传教,从士大夫开始发展并扩大话语权……过时了。
现在要按我天启的办法来做,才有他们继续待下去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