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涟说完后,左光斗也跟着补充:“现在不仅东厂、锦衣卫很活跃,还有西厂在监察官员,另外南厂还有一批空置的监舍,这是大搞牢狱政治。”
不仅东林党,其他文官其实也担心担心忠良被害、皇帝鹰犬权利扩大。
万一天启皇帝抄家抄上瘾了,现在对付叛臣和奸商,以后更贪婪对付忠良和普通文官们,那真是太可怕了。
在场众人中只有孙承宗跟天启接触几次,知道绝没有这个施政意图,可别人都在担心,他也没办法说服众人打消疑虑。
再说他心里担心天启宣传墨家可能会给儒家带来冲击,所以心中也有忧虑。
东林党外围的韩爌因为近来跟天启走得近,这回都没叫他来,一时间众人忧心忡忡,生怕天启会越走越偏激。
杨涟看向叶向高、孙承宗、左光斗三人:“请三位一定劝阻陛下,此事不宜大兴牢狱,更不能让奸邪借机利用职权残害忠良。”
三人当然答应,只是心中想法各异。
左光斗与杨涟想法接近,当然想要尽力阻止。孙承宗觉得该提议也能提议一下,肯定不希望东厂、锦衣卫要是借着此事害人。
只有叶向高却是心里叹息一声,心里面对此事有点无奈:
“你们想得简单,可不知道天启皇帝有多精明!?抓捕前由东厂、锦衣卫调查好了。现在他们都撤出做别的去了,由都察院接手来得罪人……”
叶向高也不是那种直爽人,这话他不打算直接说出来,免得东林里面的激进派说他为朝廷辩护。
这事他只能看看都察院抓人主审的时候,怎么尽量能够服众。
东林党中坚大佬缪昌期,扫了眼叶向高,作为东林老人他觉得叶向高不够激进,完全没有起到抨击朝政、劝谏上位、震慑群小的作用。
他是怂了吗?要不要抨击这家伙?
坐在边缘的年轻美男冯铨,眼中略带一丝异色看了眼缪昌期,又赶紧收回了眼神。
他心中其实挺高兴又有点失落。
高兴在于自己掌握了东林党大佬们的罪证,可带着这些投奔天启或者不喜东林的大臣。
失落在于他最记恨的缪昌期没怎么说话,他对东林党其他人最多当个垫脚石,可是对缪昌期却是心中大恨!
恰在此时,缪昌期不经意侧过了头,冯铨还赶紧美美一笑,显得自己非常听话。可是再转回去时,他的眉毛却忍不住愤怒地抽动了两下……
旁边周延儒其实也暗中观察冯铨和缪昌期。
如果是杨涟、孙承宗等人见到肯定会觉得恶心,可周延儒却心中觉得好笑,这两人不管表面好也罢,背后仇恨也罢,终究是一种戏谑的心态。
但如果是他们两人偷了之前自己的考卷……那一定要搞死他们!
面善人还帅的周延儒,其实是个比温体仁还阴狠无下限的家伙,要是斗起来,他谁都敢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