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宪兵团神机营损失过大！需要后撤！”
“东侧的宪兵团三千营下马骑兵已经开始肉搏！”
戚金面色铁青，这些都是他通过旗帜和号角听出来的信息，也通过令旗不断让后备兵力尽力阻挡敌人。一支又一支生力军弥补起车阵的一个又一个缺口，明军像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清河口的冰面上。
朱由校一面看着战场局势，亲自站在显眼的战车上鼓舞众人，另一面看向车阵北边的张铨，等待着最后杀手锏发挥作用。
北边也点起了大火，一大片烟雾笼罩了整个战场。明军燃烧大量火堆释放烟雾，谁也看不见，这对于明军来说肯定是有帮助，能最大程度削弱敌人的弓箭。
但是努尔哈赤和八旗精锐巴牙喇，都是征战几十年的老兵，就算是宪兵团已经按照新式兵马改造，目前已有个别人贪生怕死，妄图逃命。
“杀！”
平日里跟士卒打成一片，生活待遇跟大伙一样的百户巨子们，好像变了一个人，如同恶鬼一般毫不犹豫地杀戮脚底抹油的溃兵。
“为了大明！后退者死！”
可终究是临时阻止溃败的方法，要是真打不过了，一大堆人溃逃，杀也是阻拦不住的。
“宪兵团还是经验少了点，而且血性也比征讨兵团和川军差一点......
腾骧右卫不像左卫有孙应元、周遇吉，少一个大将带领，还是缺乏主心骨......”
朱由校知道自己手下这些精兵，真打到最关键时刻就能看出问题了。他们防守还防得住，还能继续坚持，但要想反击得胜......还不够。
“快了！快了！”
朱由校一直在留心观察自己最后的杀手锏。
终于，噼噼啪啪的声音此起彼伏，起初还比战鼓、呐喊声小很多，渐进几种声音夹杂在一起，简直是乱上加乱。
朱由校大喜，终于要成了！
“杀！”
努尔哈赤又砍死一个明军把总，已经看到明国皇帝的大纛就在五十步外。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就能射杀明国皇帝！！！”
仗打到这个份上，他已经不想着生擒，而是要直接射杀，阵斩明国皇帝。
他可不管那些噼噼啪啪奇怪的声音，先一股脑朝着中军继续逼近。费英东也紧紧跟着，前面砍，后面射，在明军里杀了条血路，几个呼吸就只有四十步了。
“就是现在！”
野猪皮一声咆哮，八个正黄旗巴牙喇猛地蹲下，四个亲卫又蹲在这八个人上面。两个亲卫往上面一站。
瞬间搭成人肉箭塔。
努尔哈赤蹭地一窜，站到了人肉箭塔之上，两个亲卫把他举了起来。
几个明军火铳手立刻举起斑鸠脚铳对准人肉箭塔，可是火绳还在烧呢，他们的脸就被费英东等人活活射穿了。
还有几枚手雷扔到附近，立刻就有几个正黄旗甲兵，用身子压住手雷活生生炸死，却掩护住了“箭塔”。
努尔哈赤位置跟朱由校一样高，清清楚楚看到一身双层金色铠甲的明国皇帝就正对着自己。
拉开三石强弓，这一箭保准把两层铠甲也给射穿。
“朱由校！你比我想得厉害很多，但到此为止了！”
“就是现在！”
朱由校大喊的同时，整个冰面传来“轰”的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