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吴克善担心科尔沁蒙古去了那里会被土著或者外喀尔喀吞没,现在有了后金将近二十万人合伙,就不会担心被其他民族消灭了。那里广阔无垠,资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也许能在那里建立起独立王国,再不用担心被明国或者其他蒙古势力吞并了。
吴克善带领三千科尔沁蒙古骑兵在前面探路,皇太极带领二十五万蒙金部众跟随。
再往前走地上积雪均被怒吼的西北风吹倒了低洼之处,为了防止饮水问题,他们只好储存一些冰块,以备缺水时救急。
一路上顶着凛冽的北风绕着戈壁雪原逶迤而行,尽管每个人身上穿满了皮毛衣服,戴着皮帽、手套,脸上套着皮套,只露两只眼睛。可是呼出的气很快就会在眼毛、眉毛上结冰,甚至迷住双眼。就连大便时也曾经冻死过老人小孩,一路上哀号遍地。后来没人敢哭了,哭过之后眼泪马上在皮套的毛上结了冰,甚至把脸冻裂了。
在戈壁、草原上,逃难队伍的行进速度逐渐慢了下来,由原来每天行走七十里变成六十里、五十里,最后每天只能行走四十里,这还是他们付出巨大努力才达到的极限。
许多老弱病残的人走着走着就倒下了,从此再也站不起来了;有人晚上睡着后再也没醒来。
起初死了人之后亲戚朋友还哭几声,后来几乎没人再哭了,经常听到这样一句话:
“死了好,解脱了。”
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高兴起来。
也有不少生物一路上追逐着车队高兴地叽叽咋咋叫着,他们就是吃腐肉的草原秃鹫、乌鸦、喜鹊。当然,第一波盛宴轮不到它们,没有什么动物能与狼群争锋。
有些狼群一路跟随几百里,直到胖的走不动路之后才消失。
死了人别说装殓掩埋了,地冻五六尺深哪能挖的动?抬到远处用雪掩埋算是隆重了。可是不久之后跟进的人就会把衣服剥掉带走,衣服太珍贵了,哪能让狼群或者秃鹫撕碎了,让这些畜生白白糟蹋了怪可惜的,要物尽其用。
经历非常艰苦,死了一万多部众,终于抵达北海东南部。
越走距离大海越远,本应该雨雪也应该随之减少,可是地面上的积雪越来越厚,本来晴朗的天空逐渐阴沉,云彩飞滚着从北方而来,很快大雪纷飞,鹅毛大雪铺天盖地从高空降落而下。
雪越下越大,不久天地随之一色,白茫茫一片连天接地,此时根本无法辨别方向。如何找到北海?
这事难不倒皇太极、范文臣和吴克善,他们早有准备,地图、罗盘早就标记好北海北部位置。
这种验证方向的精确程度依靠地图的准确性,这时候的地图误差很大,所以但凡有标志物的地方,都要反复验证,以纠正地图的误差。
几天后,终于见到万里冰封的北海。
吴克善部先到了,也给后面的人标好了路标,告知哪些地方可以稍微避风暖和一点,哪里冰层薄一点可以捕捉海豹和大鱼。
此处倒也有不少树木,计划在此定居一个冬天避寒。
其实北海四周要比漠北蒙古地势低,贝加尔湖的水向东北流到北冰洋,漠北蒙古地理位置职更高,距离大海又远,因此干旱寒冷。
皇太极也稍微松了一口气,但让吴克善继续探索周边。
吴克善四处用心探查,一天发现远处有营地,有一些异样的烟,哪里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