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经验和眼界,其实他得到的机会比杨嗣昌少一点,所以也稍微弱一点。但是,朱燮元有他独道的优势,那就是擅于防守,并尤其难能可贵的擅于反包围战术。
朱由校期待他能换位思考,站在奥斯曼的角度,思考敌人会如何反包围。然后提出他的破解建议。
朱燮元看懂了天启皇帝的目光,稍微思考了一会,忽然眉头一皱:“陛下,臣以为敌人不会简单从北边突围,而是依旧寻找机会与我大明主力野外决战。”
“嗯,继续讲,说说原因和应对之法。”
“遵旨。”
朱燮元知道天启皇帝是喜欢集思广益的帝王,稍微组织语言后,娓娓道来:“敌人一直在伺机与我军决战,但是不是我军攻城敌军守城,就是敌军攻击工事,我们在工事防御。敌人还没机会在野战中,真的拼一把呢。所以,我军应当巩固包围,而不是急于围攻和打落水狗。”
杨嗣昌听了反问道:“之前敌人主力跟前部兵团不是打了吗?是一场野战,我军火力有优势,野战打败敌人了啊?”
“那并非敌人的主力,敌人的决战意图也不坚决,或者说一开始就是试探,然后迂回攻击我中部兵团。”
“难道您以为,敌人还能在野战中打败我军吗?或者说野战,不是敌人死的更快吗?”
“老朽以为,困兽犹斗,决不能轻视。”
杨嗣昌觉得朱燮元把敌人看得很强,把自己这边的野战优势给看扁了。朱燮元觉得杨嗣昌过于乐观,或者说理论性很强。
朱由校把他们的关系看在眼中,杨嗣昌作为先被提拔,且有些嫉妒心的人才,当然不愿意看到被地方上来的老大臣给比下去。所以他有意提问,想要提一些朱燮元建议里的毛病。
杨嗣昌的这个缺点,其实在年少就成才的人身上比较常见。朱由校擅于用人,而擅于用人的关键,在于发挥手下的优点,不让他们出现在不适合的位置上,而不是对手下要求严苛,要求他们成为“完人”,因为要求手下当“完人”,要不然底下演戏,要不然聚集的是一堆庸才。
“杨爱卿,朱爱卿。朕觉得你们各自说的有理,但也都有些不足。”
“陛下说的是,臣一定注意。”两人一起回道。
朱由校对他们说道:“这次我们的秘密武器,其实已经到了,但要用在欧洲,打佛郎察、尼德兰和瑞典他们,暂时不适合用在这里。”
“臣等明白。”
“所以,这次决战,依旧是步兵对步兵,骑兵对骑兵的一次正规野战。敌人必然选择反击,我们不能想着敌人直接从北边逃跑,也不能四处巩固防守,忽视了重点方向。”
杨嗣昌、朱燮元打起精神。
只听朱由校一字一句道:“敌人虽然不利,但依然会朝我们进攻。”
......啊!?
“因为那个穆拉德四世,不打一场决战不会甘心,只可惜他连我的面都见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