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
朱由校既不同意他们守着自己的巨大利益,也不同意由这些人来获得最多利益或绝对分配利益。
这就是双方矛盾不可调节的地方。
如何承认客观现实、发展的渐进规律的同时,又能推进改革团结多数人、多数有客观力量的人、最大程度抢占产业优势?
朱由校需要一些靶子,那就是一些人作为反派、小丑、失败典型,让人引以为戒。然后多数人就好参与到生产力运动、新百家运动、新科普运动之中。
钓鱼已经打好窝子了,肯定要钓鱼把他们钓出来,让他们成为普通百姓都觉得可笑的小丑反派。
朱由校这回一回来,就搞了学术上的革新举动,不涉及财政、官府这些,所以多数官员不觉得被动了蛋糕,但是在学术界影响不小的东林党、大士绅们,那就不乐意了。
这回保守派不是争夺江南的舆论,因为他们根本没这个实力,而是要争夺年轻人的思想、观念,以及个人未来去向。
东林党早有孙承宗、韩爌等脱离了保守派,已有杨涟、左光斗、魏大中等人幡然悔悟,但依旧有东林大佬如缪昌期、黄尊素没服气呢,以及表面支持改革但出力有限的叶向高、周延儒、钱谦益等。
缪昌期现在不怎么敢反对改革,而聪明如黄尊素更是清楚明着作对是自取灭亡,可不代表他们会接受、顺应、支持改革。而在朱由校眼中,他们的地位、立场和思想本就处于不正确的方向,不自觉反对,也会自发地发对。
因为朱由校相信,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这些家伙本身的不满早就有所积累,只是不敢明着反对,以其他不同方式表现而已。
敌人会怎么反对?
从朱由校对缪昌期、周延儒、钱谦益这些庸才的观察,以及对叶向高、黄尊素这两个聪明对手的了解他们只有两种办法。
其一,那就是各种抱怨挑刺,不敢对天启挑刺,那就对大臣们各种反对。例如编排方从哲、张维贤这玄冥二老、抨击户部毕自严抢夺民脂民膏、污蔑武将们不学无术......
其二,打着拥护天启的大旗,支持变革但是另搞一套,或者把政策教条化。例如把要做到百分之一百的事情,做到百分之二百,事情做的过度了,全都搞砸了,但偏偏嘴上比谁都拥护天启......
这第二种办法,是士林官僚厚黑学的方法,算是影响更恶劣、更难提防的破坏。
朱由校猜测,叶向高、黄尊素这两个东林党中非常聪明的家伙,已经安静好多年了,他们会继续蛰伏?还是酝酿着第二种破坏?
一时不好确定,但可以百分百确定的是,他们绝对没有真心臣服和支持。
因为这两个人其实很厉害,要是真心臣服和支持,早就做出一系列成就了。
所以这次钓鱼要钓出他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