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朱慈烁挠了挠头：“儿不懂。”
“这是阴谋。”
“明白了。”
朱由校语气忽然严肃：“作为太子，作为大明未来首脑，必须会用阳谋，也要会用阴谋。有阳必然有阴，不可能什么都开诚布公，展现在阳光之下。”
朱慈烁不太懂，但是把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
“我儿可知阴阳家与新阴阳家的区别？”
朱慈烁打起精神回道：“阴阳说和五行说本来是春秋战国之际的大学派，而我大明现在的新阴阳家是谈论正反两面、矛盾两面、阴阳两面的学派，有一些相似，但是差别不小。”
“不错，你理解的挺好，但多说说他们的区别吧。”
朱慈烁耐心说起来。
以邹衍为首的老阴阳家﹐认为的发展受水﹑火﹑木﹑金﹑土五种势力的支配。提出'五德终始'﹑'五德转移'说。其中被用于分析王朝的阴阳交替和循环论。五行学说认为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是由金、木、水、火、土五种基本条件之间的运动变化而生成的。
五行包括金、木、水、火和土，它们之间的相生相克关系构成了五行学说的核心内容。具体来说，相生关系为：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相克关系为：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五行学说认为，五行之间既相互滋生又相互制约，在医家、兵家都有很多理论应用，甚至政治官场方面也有。
不过老阴阳家在朱慈烁看来，总觉得比较难懂，而且很难实际用起来。
“但是儿以为，新阴阳家比先秦的老阴阳家厉害多了。”
“哦？你也觉得新阴阳家厉害。”
“是的。”
朱慈烁认真讲他的感受。
新阴阳家强调事务都有阴阳两面影响。
比如大明的卫所制度有助于手工业、技术研发和边疆拓土、汉人屯垦，这是精彩的阳面。但是这种卫所发展方式也有阴面，比如卫所兵是军户，实际上不是自由农民，牺牲了自身的自由如果不能获得更好的待遇和政治地位，积极性绝对不如自由农民。
还有社会也阴阳两面反应，比如现在有人提议搞新科举，加入数学、自然、常识等考试，这当然有助于发掘和培养适应大明现在需要的人才，这是阳面。但是，改革必然会带来之前老科举的人才失业，甚至非常不满和抵抗，还有矫枉过正的问题，新人才可能在品德和文化方面不及老科举人才，这是阴面。
有阳就有阴。
新阴阳家的建议是总体上要阴阳平衡，局部时期如果用阳面多，那就要做好阴面的处理。切忌只看阳面，忽视阴面。
不到七岁的太子朱慈烁已经懂得这个道理了，让朱由校有些感动。
但是今天他想教给太子一件事，那就是不仅阴阳平衡，重视阳也要应对好阴。还有重视阴，用阴面的时候。
“你是太子，以后要执掌大明，现在为父在处理一些阴面，也就是政治军事上用阴谋，来推动阳谋。阴谋可不是什么能让别人知道的事，是要用别人的生命，去换取大明的利益。”
他看着朱慈烁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斗争。斗争从来不是摊开说话就能解决的，摊开说话是样子，内在是用一切手段压倒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