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可立回道:“臣遵旨,那滞留在南非殖民地的英格兰使团该如何安排?”
这件事其实有点麻烦,阿济格被刺伤之后对使团大加训斥,搜查了使团的行李和住处,并且扣押限制了使团自由。
虽然阿济格受伤大怒,使团人员有问题,这么做事出有因,但双方已经很不愉快了。
说实话英格兰使团当然要处理,不可能不做惩罚,但是阿济格这么搞让本来占理的大明有那么一点不占理了。
“南非殖民地总督我来安排,要冷处理一下。使团你来安排,礼部高规格安抚一下,但是就不跟我们皇室见面了。”
袁可立一听就懂,这叫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外交上的技巧。
这等于大明依旧对英格兰保持友好,但是大明皇室表示英格兰王室欠一个人情。这种人情在皇室、王室的关系之间,是非常重要和微妙的。
正是官方的应对,从学术与社会学派方面,朱由校也安排新法家专门关注此事。
这次米莱迪刺杀案件,实际上跟先秦时期的一些著名刺杀事件,有一些相似之处。
荆轲那句:“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千古绝唱,明知一去不复回,却义无反顾地执行刺杀任务,一直被千古传顺。
还有韩赵魏三家分晋之际,豫让“士为知己者死”的刺杀。豫让为了知己智伯复仇刺杀赵襄子,让自己变样子,把漆涂在身上,让皮肤烂得像癞疮,拔掉胡须烧掉眉毛,然后又忍痛吞下火炭,让嗓子变嘶哑。
最后还是行刺失败,然后自杀身亡。
要离刺杀庆忌成功后也选择了自杀。
要离通过断臂自残、杀妻之后投靠庆忌,使庆忌完全丧失戒备刺杀成功。最终因“杀妻不仁,弑主不义”的道德困境自杀。
米莱狄在黎塞留的安排之下刺杀阿济格虽然失败,却能全身而退,也没有被黎塞留杀人灭口,显然也是政治类刺杀,不过并非义士,而是间谍。
这会让新法家来施展拳脚。
新法家跟先秦法家不一样,不仅仅是服务君王用刑法,新法家的新在于三点:
一是刑法也更加完善,但比先秦更侧重公平和稳定。
二是结合了明朝开始流行的讼师,在民间替百姓打官司。
三是新法家更加专业化系统化。
新法家又增加了个新学派,那就是组织神探、侦探来调查凶杀、刺杀和谋杀。
朱由校也大支持新法家的举措,并且要求他们要与新阴阳家相结合,做到“古为今用,洋为中用”,新法家需要推陈出新。
让刘侨在世界各地帮助新法家研究各国法律和刑事案件,成立新法家侦探俱乐部、新法家讼师事务所,为侦探俱乐部的活动保驾护航。
朱由校很确定新法家侦探事务所和讼师事务所,一定会在欧洲流行起来,并且获得巨大经济、政治和文化价值。
欧洲各国的官方力量参差不齐,对于社会治安和凶杀事件,官方处理能力非常有限,所以后来崛起侦探来弥补警察、官方羸弱、腐败又愚蠢的问题。
既然未来欧洲一定会有侦探、讼师崛起,补上官方能力空缺的问题,那何不大明来做?大明是第三方,又最有威望和财力,提前三百年布局好,以后最厉害的侦探和律师都以大明为祖师,岂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