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发现的?”
叶萧看了看这扇沉重的铁门,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他后退了一步,想在门上找出什么线索来,却什么都没发现,于是淡淡地说:“至少可能与江河有关,因为他可以进去。好了,我走了。”
叶萧是在午后抵达考古研究所的,他穿过树丛间的小路,走进了研究所的小楼。在调查江河死亡案的时候,他已经来过这里好几次了,他很快就找到了文好古的办公室。
文好古一怔,他的目光与叶萧的撞在一起,但他并不回避,而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叶萧。叶萧觉得奇怪,虽然他下意识地觉得文好古一定与此有关,而且他说的话未必是真话,但是文好古的眼神却如此镇定自若,甚至有股大义凛然不可欺的感觉,这种眼神绝不是邪恶之人所能有的。于是叶萧的语调又软了下来:“文所长,这已经是近几周来,贵所继江河、许安多之后第三次意外死亡的事件了。你不觉得这其中有着某种联系吗?”
“白正秋是我过去最好的朋友,我们情同手足,当年他的死使我非常悲伤。这些陈年旧事就让它过去吧,往事不堪回首。”文好古意味深长地说,语调似乎带着忧伤。
“文所长,我是一个警官,我的任务就是使真相大白,使凶手落入法网。”叶萧不愿示弱。
文好古目送着叶萧远去后,回到树丛里,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取出手帕擦了擦头上的汗,他叹了几口气,摇摇头,嘴里轻声念着张开的名字。然后他走到2楼的财务科里,吩咐财务给张开的家属最高额的丧葬费和抚恤金。
“为什么一定就有联系呢?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情是说不清楚的,就像是我们在考古活动中经常遇到某些难以解释的事情,这就是谜,人类所留下的千古之谜还算少吗?”
叶萧听着,心里不知道该怎么来评价,他只是觉得文好古是一个真正的知识分子。他们上到了3楼,3楼的房间里都是各种历史与考古方面的文献与资料。有的房间里还散发出一股很浓重的书霉味,一边走,文好古一边说:“我们研究所在20年代就成立了,但从级别上不能同那种省市级文物部门直属的研究机构相提并论,所以长期以来一直默默无闻,就像这栋安静的小楼。不过,在某些领域,我们所是有一些研究成果的,特别是在西域史领域出了好几位专家。就像我的大学同学后来又是同事白正秋,他在这些方面有着很深的造诣。”
“我只是一个考古工作者,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领导干部,我对行政工作没兴趣,也不愿与他们多有瓜葛,只须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可以了。”文好古淡淡地说。
文好古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目光有些飘忽不定,但是立刻又恢复了正常,他平静地说:“对,是很巧,江河与白璧是自己认识的,他们年轻人的事,与我无关。”
“难道也是与江河一样?”
叶萧有些泄气了,他明白从文好古这里已经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了。文好古陪着他走出了所长办公室。叶萧忽然说:“文所长,我能不能到考古所各个房间里去看一看?”
“为了防内贼?”
叶萧会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接着问:“没有看到张开吗?”
叶萧有些奇怪,文好古好像对此一点都不吃惊,听说自己所里的员工死了,居然无动于衷,可能他就是这种冷血的人吧,或者,他早就知道张开的死?叶萧的心里暗暗想着,嘴巴上依旧照着准备好的话说:“就在距离门口这条马路不到一千米的地方发现了他的尸体,已经通知了他的家属,一个小时前经家属确认就是张开本人。”
“不,虽然死因正在调查中,但是根据现场的初步勘察,车祸身亡的可能性极小。”
“除了我以外,只有林子素和杨小龙。哦,还有江河。当然,即便是这几个人,也不能随便进出,必须要在有研究需要的情况下双人会同入内,原则上单人不得入内。”
“文所长,对不起,打断一下,据我所知,白正秋已经在10多年前因意外车祸去世了。他留下一个女儿,叫白璧,正是江河的未婚妻。”
叶萧认为文好古在逃避着什么,他继续追问:“文所长,你认为10多年前白正秋的死与最近贵所发生的3起死亡事件有关吗?”
“没有。”这是文好古的最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