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所长也……”白璧很吃惊。
“干尸?”叶萧吃了一惊,职业习惯使他立刻联想到了某些重大刑事案件。
“你是不是产生幻视和幻听了?”
“你说什么?”叶萧打断了她的话,满脸狐疑地看着她。
“随便问吧?”
白璧这才注意到了他的眼圈微微发红,同样也是一脸倦容,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笨拙地说了一句:“要不要喝咖啡?”
“叶警官,你来干什么?有什么重要的事吗?”白璧语气慵懒地说。
“你说林子素手里拿着一个金色的面具,那是什么样的东西?”
叶萧不回答。
“我的父母都是当年从上海支援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知青,我出生在北疆的石河子,我很小的时候就回到了上海,在新疆的生活仅限于我父母所在的农业师团。”叶萧淡淡地说。
“算了,谁叫我本来就是干这行的,我一直盯到清晨6点呢。”叶萧真想现在就打一个呵欠,但他不想当着白璧的面,只能强打着精神。
“从江河的抽屉里拿来的,我想那该算是他的遗物,我不知道我有没有权利保留。”
叶萧一怔,然后立刻就明白了:“我知道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因为我长得和江河很像是不是?告诉你,江河的父母以及整个家族都是北方山区的农民,而我父母的祖籍都是江苏省,我出生在新疆,从生理上来说,我和他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我们都是汉族,但也仅此而已。”
“你出生在新疆?”一听到新疆,她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罗布泊。
“对不起,失礼了,我还以为你和江河有什么家族上的血缘关系,否则为什么长得如此相像呢?”
叶萧面色凝重地说:“告诉你,张开已经死了。就在离考古研究所不远的马路上,死亡时间大约是12点多。”
“第三个了。”白璧喃喃自语地说,她想起了江河在电脑里告诉她,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难道还会有人出事?
“算了,我的心一向很软,只要你肯回答我的问题,就不会为难你。告诉我,你那把开研究所大门的钥匙是从哪里来的?”
“那么你觉得这会是怎么回事呢?”
“不熟,但是江河向我提起过这个名字,好像那个人的胆子很小。”
叶萧离开以后,白璧的脑子又立刻出现了江河的那张脸,他的脸与叶萧的脸渐渐地重叠在一起,再也难以分清,她有些害怕,又冲到了卫生间里,用冷水冲洗着自己脸庞,皮肤上一阵阵冰凉。她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
白璧不敢看他的眼睛,她有意回避着说:“我说我在江河的电脑上和他对话。”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的,其实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可是,这一切都是事实,我确实在电脑上和他对话。”白璧终于抬起头看着叶萧的眼睛,现在她已经能完全区别他与江河了,她对自己说,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官,并不是自己死去的未婚夫,他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好了,关于你有没有权利保留或者查阅江河遗物的问题,下次再讨论吧。你进去以后,干了什么?”
“我觉得考古研究所极不正常,很可能蕴藏着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包括文好古。”
“也许不止是第3个。”
过了一会儿,叶萧才缓缓地开口:“你昨晚上没睡好吧?”
“对不起。”白璧再一次表示了歉意。
叶萧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白璧忽然在他身后问:“对不起,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
白璧是到接近天亮的时候才睡着的,接着在噩梦与惊醒之间不断地徘徊了好几个小时,一直睡到10点多才疲惫地起来。她不想做那种懒惰的女人,但她浑身的皮肤和骨头都很难受,是硬撑着才到了卫生间洗漱的。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几乎一夜的不眠使她的脸色很难看,忽然想起了那个躺在玻璃罩子里的女人,她打了一个冷战。她轻声地问自己:青春就快逝去了吗?她只有23岁,23岁而已,还没有结婚,没有真正接触过男人。于是,她这才有了些害怕,低下头,轻轻地啜泣了起来,此刻,昨夜的胆大包天一下子都消失了,只觉得自己又成为了一个弱女子。
于是白璧继续说:“里面有许多保险箱,但我并没有打开,只是打开了最里面的一扇门,我看到里面有一具干尸。”
“不知道,看上去像是古埃及法老木乃伊上的金面罩。当然,只是看上去像而已,我也没有看清楚,不知道那个面具是不是出土文物。”
叶萧松了一口气,他开始有些讨厌考古研究所:“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