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哦哦哦......”
Darkness身子摇晃。决斗结束，场地魔法暗冥的领域也随之破碎。周遭正混沌的空间都随着一阵阵的咔嚓声破裂开来，无数碎片哗啦啦地崩碎下来。
直到黑暗彻底消失。白炽的灯光重新照耀进来，就好像白龙的光将至深的黑暗都撕成碎片。一阵天旋地转，交战中的双方都落回了实地。
此时Darkness脑袋周围笼罩黑暗特效也消散，整个阴森狰狞的气息也瞬间垮了下来，感觉就好主播的美颜滤镜突然掉了一样。那骷髅的山羊头也开始崩碎，蛛网状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了他的整个脑袋。
“果然，到头来也不过只是这样的程度而已，只是个跳梁小丑罢了。”海马环抱着双臂冷冰冰地道，“连威胁都算不上。”
此时远远退开的研究人员们已经重新围了上来，也不乏一些抓紧机会赶紧拍马屁说社长牛逼的。不过当然基本被社长无视了。
Darkness的头盖骨在持续碎裂。他双目直勾勾地看向海马，道：“这次......姑且算是你赢了，海马濑人。但Darkness是不灭的，无论多少次都还会归来。
因为人就是不会改变的，只要决斗者内心的黑暗还在孕育，我就会无数次地重生......”
他顿了顿，随后声音更阴沉了几分。
“......就像人类永远改变不了破灭的终点这回事。”
“果然如此么。”
海马抱着胳膊，淡淡说道。
“其实早在刚刚知道你的时候，我或多或少大概就意识到了。Darkness，你这家伙，真实的身份......便是人类破灭的未来是么？”
“嚯？不愧是海马濑人，居然连这一点都注意到了。”此时Darkness破碎的脑壳已经剥落了半边，但仍冷然道，“不错，我所代表的便是人类所有黑暗汇聚的终点，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最终都注定将踏上破灭之路的、人类未来最真实的具象！”
他说着挥舞拳头，喝道。
“就算现在不行，未来我也还会再次回来。人类终将归于Darkness的怀抱，这个世界......不，只要还有人在，有决斗者在，所有的世界都注定了暗冥的终结！”
“是么？”
海马不以为意，依旧保持着冷笑。
“那么，我在那个终结等着你。到那时希望你这跳梁小丑多少能强一点，别再和现在一样让人失望了。”
Darkness：“......”
是啊，自己已经看过海马濑人这家伙的内心了。以这个的自我，这个人对自己“道”的坚持，这样的家伙对他说什么也都是没有意义的。
山羊头脑袋已经几乎彻底崩溃，Darkness距离彻底消灭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至少是当前这一代意识体的消灭。
自己是何时开始出现“自我”这样的意识的呢？
Darkness已经不记得了。
现在的他最初最朦胧的记忆，大多也都是从绝望、从痛苦开始的。
是啊，他能吸收人类内心的黑暗，也因不断地吞噬从现实流入进里世界的黑暗而变得强大，同样是因为这些无穷的黑暗萌生出自我的意识。
但在那之前，他所吸收吞噬的每一份黑暗，每一个痛苦的人生，都犹如他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
经历过万千的痛苦，世间一切的绝望，从一代又一代无数人的绝望中孕育而出的，就是Darkness。
“只要所有的意识都合而为一，都不再去思考，不再去经历，仅仅只活在这名为‘永恒’的一瞬间，这样就再也不会痛苦了。”
这是Darkness向来宣扬的理念，忽悠了无数人入教同化，而事实上他也从心底里真的是这么想的。
“看来，这个世界，还没准备好接受吾啊......”
Darkness轻闭上了眼睛。
他就要死了。
当然，Darkness的概念是不灭的。只要还有人心的黑暗，就还会有新的黑暗聚合具象，新的Darkness出现。只是现在诞生出的这个意识体依旧等于是死了。
临死的最后，他眼前却闪过了那道黑影。强到超乎他的理解，来自异世界那个自称是“佐克”的家伙。
那个就连他也无法违抗其意志、也让他说不出来由感觉讨厌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