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淮却也不恼，长指轻挑解开了他的发冠，看着那一头青丝如瀑散开，浸润在温水之中。
他轻笑了一声，听不出喜怒：“脾气倒是不小。臣也是第一次伺候人，还望郎君多多担待了。”
只见少年沾了水汽的长睫轻颤了颤，粉润的唇微微抿着，像是不服气，却又不敢忤逆。
燕淮心情颇好，又拿过一把梳子，仔细地帮他梳着那一头长发。
“养的猫皮毛倒是油光水滑的，到了自己这儿，这一头说是枯草都不为过了。”
他嫌弃地轻“啧”了声，舀了捧水打湿了少年的头发，挖了些洗发膏涂抹在他的湿发上。
又嫌他坐得笔直，便说：“往后靠些。”
林慕年克制住想要往上扬的嘴角，面儿上倒是不情不愿地往后靠，却不曾想这一靠就隔着衣物靠在了燕淮的大腿上。
燕淮双手搭在他的头顶上，手法颇为娴熟地帮他按摩着头皮，微凉的指尖轻触着他的头皮，洗发膏在他的发间化成了一些绵密的泡泡。
林慕年倒是有些糊涂了，既是想将他培养一颗听话的棋子，却为何这般亲力亲为、纡尊降贵地伺候他沐浴？
这么想着，他不自觉睁开眼睛。
今日的燕淮换了一身象牙白蛟龙腾云纹锦袍，衬得他多了几分仙气，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与先前的那朵妖冶红罂粟全然是不同的两种感觉。
不过，依旧美得令人心神荡漾！
趁他低眸专注于帮他洗头发的间隙，林慕年又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燕淮余光中瞥见了少年看他看痴了的眼神，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
过了一会儿后，漫不经意地开口：“郎君可以起开了。”
林慕年心里虽然不舍，面上却是没有任何留恋地起身坐直。
见此，燕淮微挑了挑眉，用帕子裹住他的头发，催动内力完全烘干后，又取来一根玉簪挽起了他的发。
林慕年琢磨着下一步他会做什么，直到那支温凉的手抚上他的后背时，他没由来感觉尾椎骨一麻。
感觉到掌心下的身子微僵了一瞬，燕淮又像是寻到了乐趣。
他的手明明是凉的，可被他接触过的地方，就像是被点着了火一样，烫人得很。
林慕年原想分散注意无视那只手的存在感，奈何身体却诚实地脱离了理智的掌控，给出了最原始的本能反应。
温泉水清澈见底，水下的任何景状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郎君这定力可不行啊。”
燕淮俯身凑近他，说话时微热的吐息轻拂在他脖颈敏感处的皮肤上，惹得他轻颤了一下。
嘶，这人莫不是只专门蛊惑人心的男狐妖吧？
不过，林慕年也不甘示弱，佯装镇定：“不过是身体的自然反应罢了，我又没有不举之症。”
比起这个，燕淮倒是更关心别的：“若换成别人，郎君莫非也是这般？”
燕淮问的不经意，可林慕年却敏锐地从中嗅到了一丝醋味。
林慕年勾了勾唇角，稍稍转过头，鼻尖几乎要与燕淮的碰上，带了几分挑衅：“这我倒是没试过。不过，督公若真想知道，不如再叫个宫女进来验证一番？”
燕淮眸光微沉，抬手轻捏住他的下巴，喜怒不明：“郎君最好时刻谨记与臣的约定，洁身自好。”
他顿了顿，扫了眼水里，又挑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不过，郎君的定力这般差劲可不行……从今天开始，臣定会好好教导，提高郎君的定力。”
林慕年佯装恼羞成怒地涨红了脸，内心却已经开始狼血沸腾了！
正当他期待着大美人要对他做点什么的时候，只见他松了手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他：“郎君就在这儿冷静一会儿吧，臣先告退。”
林慕年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扫兴得很。
呵，男人，现在给机会都不要，回头可别求着他！
林慕年暗自腹诽，看着人离开后，转回头垂眸看了眼水里，最终还是决定自给自足。
好在温泉水是流动的，水中的秽物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清理干净后，林慕年这才从池中起来，换上里层的衣服后，扯线摇响铃铛。
不一会儿，候在门外的宫女便鱼贯而入，伺候他穿衣。
只是不见燕淮身影，林慕年心里多少还是觉得有些郁闷。
同时也好奇，他准备怎么提高自己的“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