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
明亮而柔和的光线洒了进来，程余风看向屋外白色的虚无，肌肉不自觉紧张起来：
“这里是副本之外？”
“不太算。”逢箜越出神地看着外面的空茫，“这里可以说是个安全屋。”
安全屋？程余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白色眯了眯眼，自然地将手放上玻璃。
很奇怪的是，玻璃的表面是微烫的。
“虚空暂时管不到这里，”逢箜越缓缓开口道，“这是我发现的，存在于链条中的一个缺口。”
“重新介绍一下，”他微敛眼帘时，会莫名让人觉得温柔，“我是逢箜越，阴阳镇的成员。”
“我想与你合作。”
“合作？”程余风挑了下眉，“刚认识一天就要和我合作，是不是太莽撞了？”
“而且，阴阳镇的成员不是应该与我们对立吗？”程余风露出一个好奇的表情，“你们应该要从角色身上获得积分吧？”
“不，严格而言，我们的对立方永远只是虚空。”逢箜越摇了摇头，“不得不承认，敌对者确实互相更了解一些。”
“选中你合作的不是我，”他忽然往程余风这边迈近一步，眼眸沉沉，“是虚空。”
虚空要和他合作？
程余风感觉这句话很可笑，他也确实笑出了声，引得逢箜越投来一个困惑的目光。
“所以，你想赶在虚空之前拉拢我？”程余风饶有兴致地问道，“那你又有什么筹码呢？”
被他问询的对象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在空中打了个响指。
一本书出现在他的指尖，逢箜越捏住书脊，坦然地看过来：
“凭它。”
程余风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但他的口气仍然保持着平静：
“你从哪儿拿到的？”
“不，不是我从哪儿拿到的，”逢箜越平静地说道，“而是你是如何拿到的。”
他将小书摊平在手心，翻开第一页。
潦草写就的人名揭示了这本书的主人：
程央愉。
“这本日记，是我送出去的。”他的眼眸安静地看过来，“看来它确实执行了职责。”
程余风忽然上前，猛地揪住了逢箜越的衣领，声音中隐隐透出阴沉，“职责？小愉现在怎么样了？”
“我们与虚空之间最大的劣势就在于对这里的不了解，”逢箜越仍然慢慢说道，仿佛那股冰冷的杀意没有徘徊在两人的周围，“而了解以后，却更做不了什么了。”
“能看看你的手术刀吗？”
他礼貌地问道，仿佛两人之间正在进行友好的对话，而不是突然之间剑拔弩张的对峙。
程余风冷着脸把手指一张，松开了对方的衣领。
逢箜越失去拉扯的力量，往后退了一步，很快稳住身形。
“虽然这种要求很无理，但我还是请求你的信任。”逢箜越说道，“因为我们的时间并不多。”
程余风手掌拂过口袋，升级过后的手术刀出现在他的掌心。
他将手术刀往逢箜越那里一丢，一字一句地说：
“不用担心，我从不相信别人。”
“告诉我小愉的下落，我们就可以谈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