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宁走进办公室后,四下扫量了一眼。
里面的装饰十分简单,就跟盛璟言一样,冷冰冰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盛璟言把门阖上,然后走到饮水机旁,亲自给她倒了一杯水。
阮宁理直气壮地接过。
盛璟言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她不开心了,所以干脆便不说话,等她自己想说的时候再说。
越是这样,阮宁越是生气。
每一次都要等她先开口,以前她还能忍着受着,现在却是突然间一刻都受不下去了。
阮宁从包包里把刚刚丁轶给她弄好的离婚协议拿出来,大方地递给盛璟言。
“我今天是来跟你谈离婚的事情的。”
盛璟言神色微敛,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却还是隐忍着不说,很有耐心地等她把话说完。
阮宁懒得再去猜测他的情绪,轻描淡写地说:“今天就先把离婚协议签了,改天我们再找个时间,一起去民政局把证也换了。”
盛璟言沉默了好几秒,眸眼低沉,声音克制地问她:“为什么?”
阮宁敛了敛睫,弯唇笑道:“舔狗做久了,我也会累的嘛。”
她站起身来,慢条斯理地说道——
“盛璟言,和你在一起这两年,我都快忘记自己原来是什么模样了,我努力装成你喜欢的样子,可不管我怎么努力,你都好像不喜欢。”
阮宁看着窗外,神色飘忽,像做了一个梦,而现在梦醒了。
盛璟言张了张嘴,有些话就要破喉而出。
而阮宁打断了他。
“你还知道前两天是我生日吗?”阮宁看着他深邃的眸子。
盛璟言蹙紧了眉,回答不出来。
阮宁弯唇,发出清脆的笑声:“你从来都不记得我的生日,更不会陪我过任何节日,在你眼里,我算什么?”
“盛璟言,我不后悔和你结婚,但是也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签字吧,我们好聚好散。”
盛璟言炙热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脸蛋上,心里好像有什么密密麻麻的针在刺他一样。
他突然想到许彦淮说的那句——
“等她明白过来,有些东西注定不属于她之后,到时候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盛璟言当时心里并未在意,因为他觉得,他还有机会。
可现在,阮宁目光笃定地站在他的面前,彻底断了他的最后一丝念想。
唇膜相沾,一张嘴,便扯起一层浅浅的丝,盛璟言艰难开口:“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跟你离婚。”
“好。”
盛璟言沉着脸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阮宁拿着签好的离婚协议,头也不回地走了。
从盛氏集团出来,阮宁在门口站了一会。
头顶的阳光烈得刺眼,一点也不温柔地洒在她的皮肤上,刚刚在里面还是凉飕飕的,一眨眼就开始发烫起来了。
今天出门太急,不但没有带伞,连防晒都没有涂,阮宁赶紧跑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回了别墅。
这婚是离了,东西也该清一清。
总裁办公室里。
直到助理进来敲了敲门,盛璟言才从刚才的余劲中反应过来,他才意识到一件事——
他和阮宁离婚了。
不久前,他还在想着怎么跟她开这个口,还在想着怎么补偿她。转眼,她一身轻松地走到他的面前,让他签了离婚协议,什么都不要,就这样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男人本就俊冷的侧脸,这会显得更加清厉。
助理开口道:“总裁,几位经理还在等着开会。”
盛璟言冷声道:“会议取消。”
助理意识到总裁情绪不对,连忙说:“好的总裁。”
阮宁回到家里后,小月着急地跑了过来:“太太,你昨晚去哪里了,先生很担心你。”
“是吗?”阮宁挑了挑眉,一副不在意又觉得好笑的模样。
“是的,先生一回来就问你去哪了,还一直给太太你打电话呢。”
阮宁收敛笑容,认真地说:“小月,以后我就不是家里的太太了,我们离婚了。”
小月“啊”了一声。
阮宁摸了摸她的头,“我先去收拾东西了。”
“那我帮你。”
阮宁也没拒绝。
一回到楼上,她就看到房间里放着两个限量款包包。
小月回答:“这是先生昨晚带回来的,应该是送给太太你的。”
阮宁一点都不信。
盛璟言出差这么多回,都没给她买过一次礼物,也许是给别人准备的。
她把包包放到一边,将自己的行李箱拿出来,然后可以装东西。
小月不舍地问:“太太,你和先生真的离婚了吗?”
阮宁正在柜子里收拾衣服,“嗯”了一声。
等她把东西收好,回过头来,发现小月哭了。
阮宁放下手里的东西安慰她:“怎么了,你哭什么?”
“是太太把我领回家里的,以后说不定我就再也见不到太太了。”
阮宁摸了摸她的头,“好了,好好干,没事的。”
很多事,开了头,谁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尾。
刚结婚那会,她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跟盛璟言走到离婚的地步,到底还是她太年轻。
东西都弄好之后,阮宁打电话给唐远。唐远派司机过来接的她,小月把人送到门口。
哭着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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