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今安跟陆执就这么人走了，两人一走，这室内瞬间恢复到无尽的冷清。
门关上，施然眼底的笑意，也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韩臻自然也看见了，他目光无时无刻不是落在施然脸上的，她之前的欢喜不知道几分真心，亦或者都是装出来的，只是无论真假，此刻，好像都如同晴天日出，烟雾消散了。
施然垂眸，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转身的一刹那，手腕被男人抓住，目光落在手腕上，是男人指骨分明的手指，抓着她，不肯放松。
红唇在一瞬间微微抿成一条直线，施然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抬眸，看着面前的男人，她没说话，但眼睛会说话，她在叫他放手。
韩臻目光深沉，像是黑夜中拨不开的雾气，他喉结上下一滚，声音都喑哑得不成样子，“很久没看到你像今天这么开心了，看到赵今安，你很开心是不是？”
“是啊。”
施然丝毫没有否认这件事情，确实看到好朋友，她很开心，可是这开心在赵今安离开的那一瞬间，也就消失不见了。
她看见韩臻，就觉得自己开心不起来。
“那我以后经常叫她过来，你觉得好不好？”
好？
施然，“韩臻，是不是你想做什么，别人就必须要做什么，安安来不来那是她的事情，你不要强迫她。”
赵今安怀孕了，她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压根不适合跟孕妇交往，如果赵今安因为跟她接触出什么事情，她该会多么良心不安。
韩臻，“施然，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开心一些。”
“你少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会开心些。”
说完，施然甩开韩臻的手，扬长而去。
韩臻转身看着她的背影，施然很快上楼，她其实走得很慢，可他倚在玄关处，抬眸看着她，许久都没有追上去。
施然许久没有吃这么多东西，有些反胃，去厕所了吐了一阵，但什么都没吐出来。
清水漱口，抬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这张脸，她仿佛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施然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太瘦了，皮包骨似的，毫无气色，若是夜晚出门，怕是会被人当做是女鬼吧。
真的是太难看了。
如今的她自己。
施然自己都觉得有些看不过去，韩臻又到底为什么，要对着她现在这张脸，装出一副很深情的样子呢。
她是真的不明白。
但这个男人，她似乎也根本弄不明白。
施然从洗手间出来，韩臻还是在门口，“手沾水了？”
韩臻看着她的手，晚上吃饭的时候她用了筷子，现在手上又是明显的水渍。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