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世界的战争太寻常了。
在他们原本世界就是如此,来到这边,同样如此!
不争不抢,不打不杀,谈什么发展?
就连栾星辰都忍不住有些动心。
跑去找薛长老问计。
薛长老看着这位在宗门内部有着很深背景的年轻大人物,微微叹了口气。
“副宗主,我们都是您的人,您想建功立业,想要在大部队到来之前有所作为,同时也想弱化石尊主的死带来的影响,这些我都能理解。”
栾星辰有点脸红,不好意思的笑道:“还真是什么心思都瞒不过薛长老。”
薛长老摇摇头,说道:“副宗主既然问我,我的建议是不要轻举妄动,不过决定权在您手上,我的话最多只能作为一个参考。”
栾星辰问道:“愿闻其详。”
薛长老道:“首先秦国底蕴未必像我们想的那样薄弱。
那位秦国国主肯向副宗主下跪也不见得就一定是恐惧或怯懦。
最近这段时间我研究了一下秦国历史,发现有一个词在他们这里很受推崇。
叫做忍辱负重!”
栾星辰眉梢微挑:“忍辱负重?”
薛长老点点头:“对,您也知道,我平日就喜欢看些书籍,对外域的文化同样很感兴趣。
我发现这个国家虽然身在世俗,却有一股十分坚韧的民族凝聚力。
这种精神在我们天海宗,包括我们原本所在那一界都是十分罕见的。
感觉甚至可以跟佛门道门这种遍布诸天万界的超大势力相提并论。”
栾星辰有些不信:“有那么夸张?”
薛长老道:“有的。”
栾星辰说道:“你接着说。”
薛长老:“其次是石尊主的死有些蹊跷。即便真是锦绣宗的人做的,我们也应该小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认为人家虚弱就群情激奋起来。”
“所谓虚弱,是整体实力不如我们,不是现在不如我们!”
他看着栾星辰:“还有,能神不知鬼不觉杀石尊主的人,会是弱者吗?副宗主拿什么保证,我们不会再有人因此死去?”
“最后……”
薛长老站起身,来到窗前,看向院子里几株绽放鲜艳花朵的化神级大药。
“副宗主不觉得……咱们被派来当先锋,其实隐隐有被当做问路石的味道吗?”
栾星辰微微一怔,道:“不至于吧?我栾家在天海宗可不是什么鱼腩,他们怎么敢?”
最近读了很多秦国典籍的薛长老感觉自己整个人的智商都有大幅提升。
他淡淡说道:“政治斗争从来都很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有什么不敢的呢?”
天海宗很大,但内部关系也十分混乱。
十几个阵营相互之间既有合作,又有矛盾,相互交织在一起,斗得非常凶。
栾家在天海宗确实是大势力。
栾星辰也的确是栾家年轻一代中最为出色的天骄。
他身为栾家这一系的老人,这次跟着栾星辰过来是被委以重任——
看好少主,不让他胡来,更不要让他落入敌人设下的各种圈套。
怎奈栾星辰身边有一群或阿谀奉承,或没脑子的人。
加上年轻人独有的自信,使得这位年轻副宗主看上去平易近人,也能听得进去别人建议,骨子里却有些刚愎自用。
先前那件事,他就是不同意的。
不是不同意拿下秦国,而是不同意用那种高调的出场方式以及居高临下的强势态度!
尤其在读了很多秦国典籍之后,他更认同善战者无赫赫之功、上兵伐谋这些观点。
单凭武力和强权,只能一时镇压,不可能永世镇压!
人心才是这世上最难测的东西。
只可惜,薛长老也知道,他的建议,栾星辰这种年轻的少主未必听得进去。
可他又不能不说。
栾星辰沉默良久,突然幽幽说道:“其实就在前几天,家人也发了信息给我……”
薛长老看向他。
栾星辰道:“他们知道了这边发生的事情,告诉我不许轻举妄动,如果非要去动锦绣宗,也要把锦绣宗和秦国分开……”
薛长老略一思索,直接挑明,问道:“那边的意思是不是说对秦国要怀柔?”
栾星辰点点头。
薛长老道:“这没问题。”
栾星辰眼中闪过一抹羞恼,道:“可那天发生的事情,全都落在那秦国国主眼中,虽然他掩饰得很好,可我还是感觉他在嘲笑我!”
身为年轻天骄,面对这种事情,是很难咽下那口气的。
薛长老笑道:“这有何难?找机会偷偷接触秦国年轻一代,接触他们的皇子,把老的干掉,扶植一个年轻的上台,不就听话了?”
栾星辰眼睛一亮,惊讶地看着薛长老:“这计谋甚好,薛长老您……竟然有如此大才,过去是我眼拙,都没发现!”
薛长老淡淡笑笑,心说这种事情,早就写在秦国的各种典籍里面。
一点都不新鲜!
只可惜,世人从来只知武力,却不懂用计。
甚至觉得世间凡人,不到百年寿命,能有多厉害?
栾星辰道:“我这就去安抚住那些人,那联络秦国年轻人的事情……可否交给薛长老?”
薛长老微微眯着眼,略一沉思,脸上露出自信笑容,道:“副宗主且瞧好便是!”
他不仅要让秦国改天换日,更要用计谋和手段拿下整个锦绣宗!
这泼天的功劳,我老薛拿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