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苔第一次见褚晖，是3年前，在公安局。
张浩灵和人在店里打得头破血流，店主报了警，所有人都被带走。李苔录完笔录被要求保持手机畅通就可以回去了，张浩灵什么时候能出来不知道。
面对这个陌生的城市，李苔不知道自己能回哪里，坐在大厅没走。屋里闷，就到屋外，屋外太热，她又回大厅。
夜已经很深了，公安局里还是没安静下来，被迫来的、渴望走的，总在闹腾。
李苔坐在大厅门口的花坛边，看着又一波被带来的人。
“嚓”，很轻微的打火机声，有人出来ch0u烟，抬头看到李苔，转身走像另一边的垃圾桶。
警察把一个醉鬼连拖带抱拉进大厅，身边的友人脚上划着八字要求警察放开他朋友，不然他就要施法了。
李苔刚上网查了打伤人的后果：如果严重，会坐牢。
那人流了很多血，应该是严重的。
申城夏天的深夜怎么还这么热，李苔又回大厅。
褚晖带着人在公安局熬了两天，终于找到需要的资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下楼ch0u根烟，见有个nv人坐在门口楼梯上，他就掉头去了另一边。
资料整理得差不多可以开始走借阅流程，褚晖去车里拿东西，之前那个nv人还在门口楼梯上坐着。
扫眼一看，很瘦，五官清秀，皮肤不算白，很健康的肤se，一看就经常晒太yan。没有玩手机，就安安静静坐着，看上去像在等人，似乎她自己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公安局这样的人可太多了。
拿了东西回来，nv人坐到了大厅里。
去找公安局领导签字的时候，瞥了一眼大厅，难得空无一人，估计是已经回去了。
天边亮起鱼肚白，褚晖和陪着他们一起忙了两天的领导出门ch0u烟透气，又在门口台阶上看到了那个nv人。
烟只ch0u了一半，领导被叫走。褚晖r0ur0u额角，疲惫地闭上眼。
“你是公安局领导么？”
有人说话，声音有点哑。
褚晖睁眼，那个nv人看着他，应该是她在跟他说话。
“你是公安局领导么？”她又说了一遍。
“不是。”
“你能帮帮我么？我刚刚看到你和公安局领导在一起。”
“不能，你等通知，公安局所有工作都有流程，然后你可以找律师。”
“你能帮帮我么？”nv人很执拗，“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要不是资料找到了，褚晖心情还不错，他话都不会跟她说。
电视剧看多了吧。
nv人不在意他的冷脸，一直看着他。
褚晖灭了烟，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