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地面满是裂缝，休利特骑在车上一抖一抖，不得不放低速度，而且这里还很臭，人们乱丢垃圾，苍蝇到处乱飞，时不时还冒出老鼠。他实在受不了了，开始怀疑维勒的脑袋是不是进水了，因为维勒带他进了这条路。

“难道没人修理吗？”他心想。

路边，男人们扎堆坐在一起，大多面色枯黄，不过争论声却异常的大，他们在讨论某人到底耍了什么手段赢了大钱。此外，还有一个老妇人，她坐在小凳子上，抱着婴儿轻轻摇晃，眼神很呆滞。

不花太多时间，他们离开了这边，从路标上看，这里离城区并不远。

维勒忽然停下，休利特连忙刹车。

“怎么了？”他问。

维勒一言不发。

在他们前面，石桥建在河上，而河水穿过桥下，流淌在两边的松树之间。在不远处，有名男孩挑起了两桶水正往田地走，而在田地上，农民们的身影隐约呈现。

维勒扫视四周，低声说了什么。

“什么？”休利特没有听清。

“没什么，”维勒踩了踩脚踏板，“快到城区了，你打算吃什么？”

“没胃口，随便吃点吧。”休利特摇头。

于是，他跟随维勒绕着城区，到了一家快餐店。

也许因为港口还没到换班时间，店里只有一名顾客——也正要走了。这边的大多人主要在附近的两个港口里工作，休利特认识的一些同学偶尔也会去那儿兼职。

负责收银的是一位中年妇女，她似乎认识维勒，所以他们刚到的时候，她就打了招呼。

维勒举手回应了一下对方，对休利特说：“我在这儿差不多吃了有六年，别看这里简陋，不过蛮好吃的，起码份量够多。”

“试一试。”他点点头，停好了车后扫视店内。服务员——是一名女孩——收拾了桌子上的餐具，然后用灰色毛巾擦去汤渣。

“中午去哪啦？”妇女提了一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