仨人选了个小包间,刚落座,伙计就拿了壶茶进来:“您三位来点什么?”
梁胖子瞅着杨建,杨建瞅着傻柱。
傻柱闷头喝茶呢,听到没人回话就抬头看了看。
杨建笑道:“小何,你是行家,你来点菜吧。”
傻柱也没客气,开口就点:“来俩铜锅,一个辣的一个清汤,三盘后腿,三盘上脑,六盘毛肚,两盘豆腐,一盘土豆片,一份粉条,再上三斤二锅头。”
伙计点头表示记下了,刚准备要走,梁胖子插话道:“再上三根羊枪,六个羊宝。”
“好嘞,您稍等。”
等伙计出去,傻柱挑眉看向梁胖子:“胖子,你是不是虚了,大热天的吃东来顺就罢了,还搞狠货,你小心鼻子窜血啊。”
梁胖子嘿嘿直乐:“补一补,补一补,这两天有点冒虚汗。”
没一会儿,仨伙计就进来了,俩端着铜锅,另一个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是个八大瓷缸。
瓷缸里全是酱料,麻酱、花生酱、虾酱、腐乳、酱油、韭菜花、葱花、黄酒,其中没有辣椒油,辣椒油装在小碗里,要吃的话得跟伙计要。
“嚯!好家伙!光看这料就知道这里地道。”杨建真是第一次吃,看着那八个瓷缸各种问东问西。
最后问的傻柱有些不耐烦了,一拍手:“得了,我直接给你调一碗算了。”
羊肉上的也不慢,锅开了没多久,羊肉就端上来了,大热天的能把羊肉片的这么薄可不容易,这里片肉的刀是专门定制的。
也甭讲究什么七上八下了,直接一股脑一盘一盘的下肉就行。
这年头你要是在公营饭店搞七上八下穷讲究,信不信伙计回头就去街道办举报你?
一斤二锅头下去,杨建的嘴也开始活泛了,跟傻柱还有梁胖子充兄道弟,天南地北的一顿胡扯。
“你俩知道今天试点八级工,大佬为什么还要亲自来通知么?”杨建压低声音把头往前一伸,说道。
傻柱随口道:“还能怎么着,重视机械厂呗。”
傻柱这会儿热的跟三孙子似的,上衣都脱了,光着膀子搁那扒拉毛肚。
他吃的是辣锅,越吃越热,越热越想吃,满头冒汗都不耽误他伸筷子。
梁胖子小眼一眯,也压低声音,问道:“怎么?里面还有什么说头?”
杨建神秘兮兮的说道:“马上你们也能知道了,所以不用保密,实验车间这几天停了你们看到了吧?据说咱厂长领着已经把新一批机床做出来了,有了新机床,结构件跟板焊件咱自己能做,现在就等自行车厂运过铸件来,咱们厂的机床就要更新换代了。”
看到梁胖子那惊讶的小眼神,杨建乐呵呵的学傻柱那样,夹了一筷子辣锅的毛肚,一口下去热气直接蹿到嗓子,差点没呛着。
赶紧闷了一口二锅头压一压,这下好了,热气从嗓子顶到脑门了。
这家伙也光棍儿的很,立马跟傻柱一样把上衣脱了,光膀子坐在那。
旁边的梁胖子惊诧过后,小眼里全是惊喜,看到傻柱还在那闷头干饭,赶紧招呼他:“柱子你别光吃啊,你没听老杨说咱厂里机床又要升级了?”
“听到了,怎么了?”傻柱抬头反问道。
梁胖子急匆匆道:“那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机床升级,旧的生产线又能搞一个分厂,咱们机械厂这是变相又扩编了,到时候咱哥几个这级别说不定还能往上提提,我现在是正科,再提就不算低职高配了。”
傻柱一撇嘴:“多新鲜呐,我现在还是高职低配呢,提不提对我来说都一样。”
这话有点伤人,梁胖子跟杨建哭笑不得的对视一眼,俩人虚空敬了一杯,一口闷了一杯二锅头。
这顿酒一直从下午五点多喝到晚上十点多,也不知道为啥,这俩货喝到后边那叫一个利索,生生自己把自己灌醉了。
幸亏傻柱喝到一半留了个心眼,问了俩人的住址,等俩人趴桌子底下,他去结了账,回家骑上三侉子,挨个给他们送了回去。
等回了四合院都十一点多了,院里早关门了,穿墙回到中院,进屋还没等说话,就被秦淮茹推进了洗手间。
“你这是喝了多少?怎么一身酒臭味?”秦淮茹嫌弃的把傻柱脱下来的衣服丢进筐里,埋怨道。
“别提了,那俩喝多了,跟两头死猪似的,我好不容易才给他俩扶回去。”傻柱脱了一精光,打上胰子浑身搓了一遍才舒服点。
……
七月份中旬的四九城跟个蒸笼没区别,傻柱被晒的像头窜稀的驴,蔫儿吧唧一点精神都没有。
哪怕是这样他也不得不站在太阳底下,还得站直溜了,因为今天是上级来机械厂参观新机床的日子。
除了傻柱跟刘二,机械厂的其他人全都兴奋异常,夸张点的大早上天没亮就来厂里打扫卫生了。
今天何大何二带领的学员们没出去拉练,清一色换了衣服在厂里巡逻,稍有动静就过去看看,主打一个认真负责。
等一排排轿车进了厂里,傻柱的主要任务算是完成了,接下来他只需要老实得待在厂办,安静的等上级参观完就行。
车间里,刘二挨个上手操作了一遍各种机床,把加工好的零件递给机械大佬。
大佬亲自讲解,他对新机床的数据称得上是倒背如流,不管有什么疑问,他都能第一时间回答。
人群中跟着一起来参观的老大哥专家惊诧不已,摸着刚加工出来那些零件上的细腻纹路,觉得不可置信。
显然他吃惊的样子被很多有心人看到了,大佬的肩膀被拍了拍,让他笑得跟喝了二两蜜一样。
大佬看了看人群中安静的刘二,对自己当年把刘二要到这边的决定暗自庆幸,不然哪还有今天。
今天机械厂可算是涨脸了,参观队伍中午在大食堂吃了一顿,然后一直待到下午快下班才走。
傻柱这一天坐在办公室哪都没敢去,生怕有人来找自己而自己不在,那乐子就真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