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尧仍旧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缓缓道:“陈稚,你真漂亮。”陈稚的心脏又是一颤,懵了一会,感觉自己又无形中被调戏了。
“啪。”她将纸巾不客气地丢在他脸上。
“你自己擦吧。”
沈尧拿开纸巾,轻笑,“说你漂亮还不行,你这脾气嫁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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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校运会仍旧如火如荼地进行。
陈稚和许曼曼来到学校大本营时,被狠狠吓了一跳。
大本营的小黑板上清清楚楚写着:女子200米-10:00-陈稚。
“怎么回事?你跑200米?”许曼曼一脸惊疑地看着陈稚问。
陈稚懵的不行,眨着大眼睛,“我没报啊,你不是看着我报名跳绳的吗?”
“嗯,这就奇怪了,是不是体委搞错了?”
“我觉得是,我去问问。”
两人去找了体育委员询问,体育委员说报名表上女子200米处写着陈稚的名字,两人不信,体委就特意带两人回教室看了报名表。
陈稚真切地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后更懵了。
“这不是我的字迹。”她一眼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对,表情震惊,“是有人模仿了我的字迹给我报名的。”
体委和许曼曼吃惊的拿过来端详了半晌,突然有种细思极恐的感觉。
“我去,谁这么缺德啊?”许曼曼有点上火,环顾了!一圈在教室的同学,高声质问,“谁模仿陈稚的字迹替陈稚报名了200米?”
教室的寥寥几个学生面面相觑,表示不可置信。
“不会吧,咱班没这么恶心的人吧?”
“对啊,也是个奇葩哦,为什么帮人家报名?”
低头刷手机的吴笑笑指尖微颤,眼皮子往下垂了垂,不动声色道:“不知道。”
赵青看着吴笑笑,脑子转了一会,陷入了沉思。
“那这怎么办?”许曼曼询问体委,“还有半小时就比赛了,200米这种急速跑,别说陈稚了,我们这种长得高跑得快的跑起来都吃力。”
体委显得为难起来,征求似的看陈稚,“陈稚,要不试一下?跑第几都无所谓的。”
可是她思来想去,找不到可能的对象,她没得罪过谁吧?
许曼曼考虑到陈稚正处于月经期,不适宜剧烈运动,对体委说:“算了吧,她不能跑。”
“可是弃赛对班级影响不好吧”体委尝试拒绝。
两人的目光转向了陈稚,陈稚沉默了须臾,不怎么开心地说:“没事,我可以跑。”
陈稚在和许曼曼重返运动场的途中,收到了沈尧的微信。
沈坏蛋:【小豆芽,你别跑了吧。】
陈稚觉得他这句话有股嘲笑的味道。
她眸色微深,没有回复他。
回到班级大本营时,沈尧他们罕见的在这里,坐在椅子上玩手机。
“陈稚,加油,我们为你呐喊。”林飞见陈稚来了,鼓励地朝她收了下拳头。
“谢谢。”陈稚浅笑,眸光一转,与沈尧的目光对上,她面无表情地挪开。
沈尧的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下。
她怎么了呢?好像不开心的样子。
许曼曼给陈稚倒了杯葡萄糖,叮嘱她:“你就慢慢跑,别管别人跑多快。”
“嗯。”陈稚若有所思地喝着葡萄糖。
喝过!葡萄糖后,许曼曼陪陈稚去换了运动服,换好没一会,扩音器就传来了检录通知。
“请参加女子200米初赛的同学现在到检录处检录”
陈稚马上紧张起来,中考二百米考试为了及格有多痛苦她还记忆犹新,那种随时要摔跤的感觉简直太恐怖。
再者,她此前没有参加过跑步比赛,现在一来就是魔鬼二百米,她想想就腿软。
陈稚跑第一跑道,站在跑道上准备时,看着挤在边上的观众,再看看她身高腿长的对手,她紧张的冒冷汗,考试都没这么紧张过。
沈尧一行人站在不远处看,陈稚换上了短袖短裤,那白皙纤细的四肢极其吸人眼球,周围有对她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什么又细又直,又白又嫩,沈尧恨不得上去把她给裹起来。
自己跑步怎么样心里没点数?还去跑200米,何况还在经期呢,怎么想的?
吴笑笑和赵青站在陈稚边上,看着陈稚惹人妒忌的美腿,吴笑笑的眼睛有点发热。
李一天挤入人群,对紧张到手抖的陈稚说:“陈稚,加油啊,我们在终点等你。”
陈稚踢着腿,点了点头。
“想不到我们班居然有这么缺德的人。”许曼曼看着陈稚娇弱的身影,咬了咬牙。
林飞不懂,扭头看她,“啥玩意儿?”
“不知道谁模仿了陈稚的字迹替她报了200米。”
沈尧眼皮一颤,深深皱起了眉头,“那让她跑?”
许曼曼无奈道:“陈稚要跑的,怕弃赛影响班级。”
“谁他妈这么阴险?”林飞抱着胳膊抖了抖,“恐怖如斯。”
“预备——”
跑道旁,裁判员举起了手中的枪。
陈稚咽了口唾沫,蹲身准备。
“嘭”的一声,枪声响起,陈稚的对手们,像猎豹一样冲了出去,周遭的呐喊声震撼耳膜。
陈稚是最后一个跑出去的,几秒钟的功夫就被甩在了后面。
吴笑笑见了,嗤笑一声。
“陈稚加油!”
跑道各处都站有七班的学生,!陈稚经过时,听见他们大声喊自己的名字,一些同学还追着她跑,她的心中忽然有股热血在翻腾,咬紧牙关,加快了速度。
尽力就好,不在乎名次。
沈尧他们站在第四跑道旁边,陈稚路过时隐约听见许曼曼和林飞的加油声。
沈尧心中有几分焦灼,他有点怕她摔跤。
陈稚跑到一半时,右脚的鞋带突然散了,左脚不小心踩到了鞋带,她一个趔趄,重重地摔到地上,身体往左侧摔,左膝盖和左肩膀狠狠地在塑胶跑道上摩擦了一段距离。
观众们一阵惊呼,沈尧心下一横,快步跑开。
摔倒后的陈稚第一反应是立刻爬起来,站直身体时,她左膝盖上的腥红又惹来一阵惊呼。
陈稚只觉得肩膀和膝盖火辣辣的,有种流血的感觉,但她没管,快速系鞋带,马上又跑了起来。
摔了一跤的陈稚速度明显下降了,迟迟才到达终点。
终点处,七班的学生一窝蜂涌上来,一个个表情关切。
李一天快步上前,要去扶陈稚,不料一个身影却率先闪了过来。
陈稚精神恍惚中感觉突然被人一把抱起,她的心脏悬空了一下,睁眼看见沈尧绷紧的脸庞。
沈尧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她,从运动场跑向医务室,所有人在风中凌乱了半晌。
遥望着少年奔跑的身影,他怀中人的马尾在风中摇啊摇。
不知谁先反应了过来,一句“卧槽”打破了寂静,一瞬间,运动场沸腾了,哗啦啦响着心碎的声音。
肖玥推了下眼镜,目瞪口呆望着沈尧渐行渐远的身躯,心中有所警惕起来。
只有陈稚还是在风中凌乱的,她仰起脸蛋,少年的下颚摇摇晃晃的,看不真切。
直到被放到了医务室的床上,陈稚才清醒了些,看着自己膝盖上血肉模糊的一片,她的脸色白了几分,疼痛感后知后觉地袭来。
“肩膀给我看看。”沈尧沉着脸,二话不说上去把她的领子拉到左肩之下,看见的是比膝盖更严重的情况。
雪白的肌肤上,伤口触目惊心。
“你干嘛!”陈稚惊得推开他,把衣服拉了回去。
!“让你他妈别跑!”沈尧突然骂她。
陈稚抖了下身子,还没来得及反驳,校医就拿着消毒水,棉签还有碘伏过来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先清理一下伤口。”
校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沈尧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东西,“我来。”
“我自己来。”陈稚朝沈尧伸出手。
沈尧不理她,自顾自拧开了消毒水,半蹲在床边,把她的腿拉过来,往伤口上倒消毒水。
“嘶。”陈稚疼的皱紧了眉头,手指抓紧了被单。
沈尧皱眉看了她一眼,消毒后开始上药,他拿棉签沾了碘伏,轻轻往她伤口上涂,怕她疼,还朝伤口轻轻吹着气。
沈尧给她膝盖上好了药之后站起来,要去给她的肩膀上药。
陈稚见他伸手过来,慌忙护住了衣领,“肩膀我自己来。”
“你可以吗?”
“可以的,你出去。”
沈尧没强求,转身站到帘子外面等。
陈稚艰难地忍痛忙活了一会,沈尧才听见她低低的嗓音,“可以了。”
他转身进去,看见她坐在床上,眼睛红红的,模样有些迷茫。
他走过去收拾东西,出言责怪了她一句:“你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又是低血糖,又是落水,又是痛经,又是摔跤的,都不知道是怎么活到这一天的。
他低叹的话语让陈稚更是茫然,她盯着他瞧了好一会,用不确信的语气问:“不是你吗?”
“什么?”沈尧突然也迷茫地看她。
陈稚看着他,没说话。
沈尧也看着她,思考着她这句话的意思。
好一会,他突然一阵心寒,眼神也忽的冷了下去,“你觉得是我?”
面对沈尧的反问,陈稚沉默。
像是有根刺在沈尧的心上扎了一下,他觉得难受,他第一次在同龄女生身上有过这种感觉。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冷声问:“理由呢?”
陈稚不习惯他低气压的模样,竟没有勇气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