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安慰王建国几句,送人离开,回去后给徐蕴洗了脚。
徐蕴今天有些黏人,要跟沈黎睡。
赵晓雅怕累着沈黎,要徐蕴跟自己睡。
徐蕴抱着沈黎的脖子,就是不撒手。
沈黎道:“算了,我搂着她,这丫头两天没见我,可能是想我了。”
赵晓雅不再坚持,在徐蕴脸上捏了一把:“这丫头,就是个小人精,谁对她好,她就粘着谁,跟那丫头一样。”
说到这里,赵晓雅眼神暗了暗。
说实话,她有些想那丫头了。
一个多月的相处,没有感情那是假的。
沈黎看出赵晓雅的想法,说:“改天咱们去城里,也看看那小丫头去。”
赵晓雅嘴硬:“谁去看她啊,走了好,省得碍眼。”
说完回屋睡觉。
徐蕴搂着沈黎的脖子:“沈姐姐,晓雅姐姐是不是嘴硬,她明明喜欢小丫姐姐,就是不说出来,我爷爷说,这是最硬,叫刀子嘴豆腐心,是不是啊。”
沈黎抱着徐蕴回自己屋:“是呢,蕴蕴可真聪明,都知道刀子嘴豆腐心了。”
两人到了床上,沈黎给她退了衣服,把人塞被窝里。
徐蕴碍着沈黎:“沈姐姐,我睡不着,你给我讲个故事吧,我想听故事,晓雅姐姐给我讲个故事。”
“他给你讲了什么故事。”沈黎问。
徐蕴笑眯眯道:“大闹天宫,哪吒闹海,孔融让梨,卧冰求鲤。都是好听的故事。可我听烦了,你给我讲个不一样的故事吧。”
沈黎也躺下,把人搂在怀里:“这些都听烦了,行,我给你讲一个不一样的故事,抗日战争的神枪手的故事,你愿意听吗?”
徐蕴喜欢听抗日的故事,很是兴奋,声音都高了几分:“愿意,沈姐姐,你快说。”
“那时候咱们国家武器不先进,全凭革命先辈的牺牲,有个人,他打枪很准,仅仅用了一把□□,四百多发子弹,干掉了敌军三百多人,可以说百发百中。他是怎么做到的呢。”沈黎穿越许多世界,经历得多了,讲故事张口就来。
小姑娘听得津津有味,不过再感兴趣,也是精力有限,不多时就睡着了。
听着怀里均匀的呼吸声,沈黎喊了两声:“徐蕴,徐蕴。”
没得到回答,沈黎呼唤系统:系统,别装死,给我起来干活。
一分钟,脑海中传来系统的声音。
【宿主,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沈黎冷哼:这个世界上,只要你想知道,就没有你不知道的事。
难得,她夸了系统一次。
系统高兴,不停转圈圈,让沈黎尽管提要求,它一定办到。
沈黎:我想知道薛玉的资料,不仅是薛玉的资料,我要知道薛家所有人的资料。
她怀疑,薛家有敌特,看上王建国,让王建国进县政府工作,也是窃取重要情报吧。
但,这是猜测,还需要证实,系统就是他的作弊利器。
系统高兴三秒,立刻哑火。
沈黎:系统,别装死,快查,我等着要呢。
【就知道你没好事儿。】
一秒钟后,薛家的信息出现在沈黎面前。
薛玉竟然是李大队长的女儿。
而薛玉的母亲,是后娘,是日国人,还是日国投降后潜伏下来的敌特。
薛家父子毫不知情。
这就有意思了。
坂田曾说过,他在乡里有人,果然不假,恐怕县里都有他们的人。
这件事非同小可,该找谁来解决呢。
沈黎第一个想到了程元谨。
这件事他最合适,上次坂田的事就是他做的。
理清思路,沈黎很快入睡,一早醒来见怀里的小姑娘还在睡,便没打扰她,悄然起床。
来到院里,就见赵晓雅起来了,在厨房里忙活。
“热水壶里有水,你可以先洗洗脸。饭一会儿就好。”赵晓雅做了粥,给几个孩子蒸了鸡蛋,炒了一个野芹菜。
沈黎洗漱好过来,坐下烧火:“晓雅姐,你没必要这么辛苦,你有空多看看书,要是遇见不会的题,可以找我。”
赵晓雅一面炒菜,一面道:“我倒是想找你,可你一直在外面,我上哪里找人去,你放心吧,程老师很厉害,我可以找她。下放的人也厉害,我也可以去问他们。”
那些人见自己好学,还挺高兴,都愿意给她辅导。
沈黎见她找到了门路,也就放心了,又问:“牛棚那些人怎么样了,没人找他们麻烦吧。”
“这倒没有,不过说几句酸话是有的。那些人是下放的,也发了钱,有人眼红呗。”赵晓雅嗤笑,“有些人啊,就是见不得人好。”
沈黎问:“谁啊?”
“还能是谁,张寡妇,狗娃娘,对了,你都不知狗娃姐姐生了几个孩子,五个,三个闺女两个男娃,都带回来了。一家六口人,一次能分一百二,一年三百六,这可是天文数字,他们不动心才怪呢。”
提起这些人,赵晓雅就来气。
沈黎乐了:“这么多人。”
顿了顿又道:“你说这些人怎么想的,现在离婚,女方不说净身出户,也带不走孩子,他们倒好,全把孩子带回来了,当咱们是傻子呢。”
“谁说不是呢。”赵晓雅好奇,“你准备怎么对付他们呢。”
沈黎没瞒着,凑到赵晓雅耳边,低语几句。
赵晓雅直接竖起大拇指:“高,你这招实在是高。”
饭后,沈黎去了趟程家,找程景初要程元谨的电话和地址。
薛家的事,还得程元谨去办。
程景初知道儿子的心思,见沈黎主动联系儿子,电话地址给得痛快,直接写在了纸上,还说程元谨快来了,让沈黎再等等。
沈黎一心扑在工作上,没注意程景初的热情,道了谢,拿着字条离开。
程景初望着沈黎的背影,叹息一声,心想,这丫头还没开窍呢。
她什么时候能有儿媳妇啊。
大儿媳不和自己一条心,听说儿子战死,立刻改嫁,孩子都不要。
小儿子二十五了,还没娶上媳妇。
女儿未成年,早早去了。
想到这些,程景初都觉得日子没发过,泪水险些流出来。
程皓见奶奶伤心,立刻过来牵着她的手问:“奶奶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沈知青医术好,咱们去找她看看?”
小叔交代了,一定要看好奶奶。
程景初摇头:“奶奶没事,就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
有些事不能让孩子知道。程皓不解,却没再多问。
沈黎回去后,想去打电话,又觉得不妥,电话会被人监听,想来想去,还是写信保密。
于是给程元谨写了封信。
信中没有直接说薛家是敌特,而是说薛家在打听自己,似乎不怀好意。
剩下的自有部队的人去查。
沈黎写好信,去找洪三,借他的自行车去公社。
洪三很大度,借给别人不行,借给沈黎肯定行,还很热情,问沈黎做什么去,是不是需要帮忙,要是需要帮忙,只管言语一声。
沈黎摆手:“不用。”
说罢骑着自行车走了。
骑上自行车,行驶在石头铺就的路上,沈黎忍不住感慨。
这一世到底不一样了。
不过,她还不能放松,要把坂田的人全送进去才行。
到了村东,沈黎遇到了顾奶奶,在纳鞋底,看见沈黎忍不住打招呼,问沈黎做什么去。
“我去公社,办点事儿。”沈黎停下车子,又问顾奶奶,“您有要买的吗,我可以给您捎回来。”
顾奶奶摇头:“没有要买的。”
她想了想了,又道:“你要是去邮局,帮我看看,有没有我的信。”
儿子离家几年,一直没有消息,她从没放弃,总觉得儿子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