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极的思为率先出招,毫无商量的直攻面门。
为了避免杀气伤到脸,弯腰後仰避开这招後,予书也恼了,硬是用暗器把邬少的腰饰给划了个稀巴烂。
“妖怪!”心疼自己的漂亮腰饰,邬少跃身而起,探手去揪人头发。
“丑男人嫉妒人家长得美……”这招对旁的武林人并无太大威胁,予书却是最怕的。三千烦恼丝至於他,绝对是顶顶重要的扮靓要物。稍微被弄掉一两根,他都能伤心上大半天。
“天啊!又开打了!”捂著脸的春少,根本拦都拦不住,只好抱了心爱的宝贝盒子贴著墙站出屋子。岩九也跟著走了出去,大摇大摆的,像是没看到两个在屋里上蹿下跳的人一般。一直被众人忽视的丢丢儿,当然也偷拿了一大堆有的没的跑出来。
“现在可以了麽?”捧著纸笔的婉婉,站在走廊尽头看著他们。
“应该还要在等一下吧!”春少心疼的看著身後的自己房间,那里面已经传出了家具倾倒与摆件碎裂的声响。幸亏他哄著婉婉把奸商那里弄来的一些宝贝放在他这里了,否则,怎麽够补贴家用啊!
“还要等一会儿麽?三哥哥说,下午读完书之後,晚上不许看字,会伤眼睛,只能做些其他的呢!”能够有资格叫宁何“三哥哥”的,应该只有这个小丫头了吧?和丢丢儿交换了个眼神後,春少塞了两块点心过去,婉婉就乖乖闭嘴了。
“反正抽签已经定下了大家的职责,主人的要求大家也明白,婉婉得把该学的学全了才成。”交代了下具体事宜,捧著宝贝盒子,春少风姿卓越的走向走廊尽头。
啪嗒──
不小心跌倒後,迅速爬起来的春少,左右看了看,飞快整理好自己衣衫,一瘸一拐的继续风姿卓越。
“你也归属了主人?”丢丢儿对岩九特别好奇。
虽然同样都属於不怎麽见得阳光的职业,但很明显的是,岩九这种混迹刀口的人,更不喜欢被束缚。相较於世人都有三五分鄙视的丢丢儿来说,岩九这样的,给人更多的应是惧怕惊惶。宁何到底是用什麽样的法子,才让他甘心归属的呢?
“我归属了我的心。”舍不得婉婉,撇不掉对方抛来的橄榄枝,岩九过去的岁月里从不曾想过,自己也会有一日甘心为谁停泊。抑或是,因为那句“跟著我,你可以有更长的时间来想,你到底要什麽”?
更长的时间。
对於杀手来说,几乎是天方夜谭。
但是从见到那头银发开始,岩九就知道,宁何的话并非虚妄。
真正的无为道长年岁已不可考,若是有多些时日,他或许能寻出完全解掉身体里毒药的引子,也能够有机会想明白,他总是舍不得婉婉的真正缘由。
当然这些个颇为文艺的言辞,岩九是说不出口的。
刚刚他那句,便足以噎死丢丢儿这种文盲级人物了,更无论他那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吞吞口水,摸摸鼻子,自觉没趣的矮胖男子凭空变出一把瓜子来嗑。
一只脏兮兮的小爪子从旁边探了过来,丢丢儿愣了愣,刚想分过去几粒瓜子,一只黝黑大手又把那爪子给捉走了。软巾子擦干净後,还细心的抹上了香膏,如果不是看那张冷冽带疤的酷脸,你定会以为这贴心的人儿是哪朵解语花。
小婉儿晶亮亮的眸子里却并未显出半分惊诧来,显然,岩九这一套动作是惯常做的。
趁著丢丢儿不注意,小姑娘席卷了他手中全部瓜子,等到手上功夫利落的偷中之王把东西抢过来时,全都只剩下瓜子皮了:“小丫头天赋了得。”
“冬瓜大叔,这个给你。”投桃报李的小婉儿,从怀兜里掏出一块压得扁扁的糕饼塞过去。满脸黑线的丢丢儿发现,这似乎是前晚的饭後甜点了。嘴角抽抽的他,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甚是为难。
亏得房中打斗适时结束,一前一後出来的两位俊公子,解除了他的纠结。
“婉婉,先与为师去学习再遂那妖怪去沐浴。”
“别听那丑男的,小美人儿,跟著我去好好洗漱打扮一番,学习什麽的……我也能教的。”
“王予书!”
“怎样?”
“刚刚我们可是说好了的!”
“是啊!”
“你怎得翻脸不认人?”
“我只是不认账而已,丑男人!婉儿我们走!我们走……怎麽了?”扯了几下,没扯动人,狐狸眼转身瞪著那个揪住岩九衣袖不放的小丫头,“小丫头想让岩九一块儿?”
点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