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所以,当苏大将军气鼓鼓的被门口花娘“拉下马”後,提著钢刀就直奔向了这里,还顺便用张一一砸开了婉婉闺房的大门时,婉婉脸上还是黑黝黝的一团泥巴。而悲催的张土匪头子,还没来得及像婉婉表达下“我真的是被逼的”这种事,就华丽的晕了过去。没有亲见到这种来自异域的美容佳品,也没来得及给苏将军解释“我家老大平时不是这种模样这只是意外”这种事。
“谁是景阳冈上的母老虎?!”见著这种模样的两只,本还存了半分怜香惜玉念头的苏大刚,瞬间怒气上扬了。该死的小混混,还敢骗他说他们老大是美人?是万春花院的头牌?要是头牌都长成这种黑不溜秋一颗炭的模样,万春花院早就该关门了吧?!
“景阳冈上有老虎?”显然甚少听见坊间传闻的婉婉,明显的抓错了重点,偏头问了王予书一个比较离题的问题。
“呃……”一则是不想耽误面膜美容效果,再则是不好说“母老虎就是你”这种话的王少,吞吞口水,有些尴尬的想支吾过去。
殊不知,这种状况很快就被在场的另外两个人给误会了。
小婉婉以为,景阳冈上真的来了老虎,心里开始打起了小算盘,要怎麽吃从哪儿吃比较好。而苏将军这头,却在这声之後,认定了景阳冈土匪头目就是这个身量较长,说话声音较为低哑的黑面高个女子。
於是乎,可怜见的王予书,还没等到面膜干透,就等来了一把钢刀架在脖子上。
“你想干嘛?”婉婉这种仗义的小东西,当然是毫不犹豫奋不顾身的就冲将了上去,把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的苏大将军给……撞了个屁股落地平沙落雁式。
这个姿势,当然是要归功於两点。
一是婉婉气力够大,今晚吃得够饱,厨子够勤力;二便是,苏将军还是挺怜香惜玉的,对这种个头仅到他胸口的小姑娘毫不设防。
“你们!”不设防是一回事,被偷袭了,落了面子恨不得当场把人灭口了又是另一回事。
“哇──大个子打人了!”钢刀挥过来的一瞬间,婉婉再度施展出了她鲜为人知却确实存在的一点轻功优势。加上对这个房间的地理位置比较熟悉,三蹦两跳的还真就彻底的避开了那把凶器,还能有空从盆子里捞出软巾子来,擦洗脸上的泥巴面膜。
“大胆,还敢戏弄本将军!找死!”见状,苏大刚不乐意了,一人高的长柄钢刀耍得虎虎生风,堪比街头那对卖艺讨生活的大胖哥儿。
“阿书,给我点儿雪花膏。”没空顾上这头的婉婉,一门心思想著得在脸上皮肤受了泥巴的洗礼後,好好的养护一下。这些年被春少给逼著迫著,学了好多关於美容的知识,基本上已经是根深蒂固的想要去好好养护了。所以,虽然脚上还蹦跳著,心里头还紧张著,但主要的擦脸举动一个步凑没落下。
诚然,这样的状况,苏将军是不乐意见的。
本还存了几分碍於身份,不能太下狠手的念头,硬生生给逼得没了踪影。
“兄台,对一个柔弱女子,如此下狠手,委实过分了些。”同样洗好脸的王予书,自是不会眼见著婉婉被追杀而不帮把手。他非常明白,这个平日里太过贪玩的小东西,从来就没有好好修习过功夫。再跑跳两圈,就会气竭,就会被那把比她脑袋还大上一圈的钢刀砍将上去,就会血溅五步。
一时不察,误以为屋中是两个女子的苏将军,听到王予书的声音呆愣了片刻。
正是著片刻功夫,便让向来懂得以柔克刚巧力的王少,抓住了机会:“得罪了!”
“你……”不曾想到,这麽个看似弱不禁风的男人,竟能徒手接住他的钢刀。要知道,这柄钢刀单就重量便能压趴下一两个,还是丈八尺的大个儿兵士。可面前这一个,分明瘦弱得像是女子,竟能有这样一番作为。
呆愣的苏将军,因为过於震惊,而失了先机。
一时间,闻讯赶来的岩九与春少,并著王少一起,很快就制服了这位空有一身气力的大将军。好在大家也没下狠手,只是比较有礼貌的点了他穴道,把人搬到一张椅子上坐好,等著婉婉来“主审”。
“你干嘛要打杀我啊?”小婉婉撅起嘴来,吃著岩九端来的炸油糕,不太满意这个陌生男人的行为。虽然她并不晓得美容的重要性,但是一直以来春少都有耳提面命,这种时候蛮不讲理来打扰的,都是大坏蛋!
虽然比起打扰婉婉姑娘吃食的大坏蛋来说,打扰做面膜并不算什麽。但婉婉是个好姑娘,她总是很听大家话的,因为之前偷偷有人说过,邬少是因为她太不听话给气死了的(说这种话的,当然是没耐性哄人的王予书啦)!
相对这种不算太过严厉的质疑,堂堂将军大人,自是能轻松搞定的。
可惜,那是寻常时分,那是他没见著苏婉婉其人,才不会露出当下这麽副痴痴的表情,傻愣愣地瞧著,半张著嘴一个音儿都发不出来。
等了半天没等著回音,婉婉自以为自己已经达到了大家口里所说的那种“盛气凌人”模样,颇为得意的歪著脑袋,朝著面色不愈的岩九道:“阿九,瞧瞧看,是不是我已做到了春少那般,风情万种迷死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