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山村，亮起灯。
这是比较繁盛的村子，不像有的村子都走空了。
虽然东山村离乡里都有七八里路，一些人好像更喜欢这儿、不愿离开。
哪怕有个超级垃圾堆，也没改变大家乡情。
李铭家热闹着，但村民大多散了，各回各家各忙各的。
李铎夫妇、小儿子都在，李姓的亲戚什么的有一些。
许图治悄悄过来，正好李铭丈母娘到了。
丈母娘进门就说：“我们才知道，现在人怎么样？怎么就接回来了？不送去西梁？”
李铎三十多岁，额头包着一块纱布，抽着烟愤懑的说：“就怕送去了再给赶出来，经不起折腾。县城好歹是咱这儿，到西梁更听人家的。”
丈母娘怒：“西梁哪能和县城这么没见识？西梁那么多大医院，不信他们那么霸道！”
李铭妻子王可、折腾了一天很累，大声喊：“妈，不是说了经不起折腾？”
丈母娘大怒：“那你怎么办？你才二十五！”
王可更怒：“你说的是人话吗？”
丈母娘理直气壮：“我说的不是人话？那你把人叫出来啊！”
王可气的发抖，一头长发乱的、有点疯：“你这人最好没一点事！要不然看谁管你！”
丈母娘比嗓门：“我都是为了谁？”
王可嗓门尖锐：“你不是为了我，是为你儿子！你还想要点钱是吗？告诉你，做梦！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嫁到李家就是李家的人，你管不着！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丈母娘扑过去就打女儿。
李家众人拦着。
李铎的妻子指着丈母娘骂：“少在我家撒野！”
许图治站在一边开口：“不会是受了人指使？”
堂屋里一静。
大家看着丈母娘更严肃了。
丈母娘大怒，指着许图治骂：“是你这小兔丶崽子？生下来就被扔了的垃圾，关你什么事？你以为凭着一张脸在外边卖是吗？没准你妈就是卖的！”
孙红香一巴掌抽过去！
村里几个妇人出手，抽了丈母娘好几个耳光。
王可在一边气的：“被说中了、恼羞成怒？还真是厉害！受人指使恨不能弄死女婿，你丧良心！”
丈母娘被抽的狼狈，她不知道东山村的人这么护着许图治。
闻老六的妻子揪着丈母娘的头发抽。
不能抽闻军一家，抽这个一样不要脸的！
丈母娘被打跑了。
几个人夸许图治：“还是你脑子灵。”
李国生叫许图治：“萝卜我拔好了，你和我来拿。”
许图治拿着一大袋萝卜就走，转身又翻窗进了李铭的房间。
他结婚两年了，这房间还有新婚的味道。
李铭躺在床上，不仅是植物人，还有好多外伤，十分的惨烈。
李国生悄悄进屋，关了门，没开灯。就看许图治拿出个东西，喂到李铭嘴里。
许图治又喂了一杯水。
李国生眼瞅着儿子有了呼吸，是活人区别于死人的感觉。
或许是当爹的幻觉。
许图治到李国生跟前，低声说：“李铭叔要是好了，让他在屋里多呆几天。出去了也装个病。”
李国生将信将疑：“他可不是病？”
许图治点头，他走了。翻窗出去，背着萝卜飞奔而走。
此时天黑，月亮没上来。
风吹着，有云。
突然又一阵风，一线月光，从窗外照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