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长信宫出来,约莫走了一射之地,连江楚远远地看见一个黑色人影。
借着浓稠夜色与一路碧桐掩映,猫着腰向她袭来。
却不知头上金光闪闪的问号比天上的皎洁明月还要亮眼。
连江楚心下微紧,正要从系统包裹里提出来防身武器,一道微胖的身影拎着六角山竹画宫灯从墙角后拐出来。
“魏公公,您怎么来了?”连江楚微诧。
魏安泰瞧见她,忙迎了上去,将宫灯提高了些,借着莹莹清光把连江楚仔仔细细照了一遍,“你这大晚上的,突然被太后叫去长信宫,别说咱们皇上了,就是老奴也不放心啊。”
见连江楚安然无恙,魏安泰松了口气,“皇上久等你不回去,心里不踏实,这不,遣老奴来瞧一瞧。你且同老奴一起去复命吧,知道你好模好样儿的回来了,皇上才能睡安稳呐。”
这话儿说得实在漂亮,纵使连江楚心里嗤之以鼻,面儿上也承了他的意,连道有劳记挂。
她自然不信皇帝会对她牵肠挂肚,只试探地问:“不知皇上这会子歇下了么?”
“已沐浴过了,只是惦念着你,不肯就寝。”
连江楚心思微转,“魏公公,我琢磨着要不我就不去扰皇上一遭了,您且代为通传,就说我好生回来了,不就行了么。”
“那可不行!”魏安泰挥了下浮尘,立刻驳道,“呃……咱们皇上多心疼你,自然是要亲眼瞧见才好,少不得怕你受了惊,留你说几句体己话儿不是。你就别推脱了,免得皇上累责老奴这点儿差事都办不利索。”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连江楚自是别无他法。余光瞥了一眼方才人影晃动的方位,那人还在。
她倏而遥遥一指,声线紧绷地惊呼道:“魏公公,你瞧!那里是不是有个人!”
草丛里的人影身形猛然一顿,魏安泰也惊了一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定睛瞧了一会儿,“没有啊,许是风吹草动,你看岔了。”
连江楚作心有余悸状,“是我近来糟心事儿甚多,倒成了惊弓之鸟了,教魏公公笑话了。”
“这有什么。”魏安泰颇有远见且看得透彻,“楚姑娘终非池中之物,今儿说句逾越的话,以皇上对你的心思,成为一宫主位指日可待,岂是那些个小喽??鼙饶獾摹!
“承您吉言,想来若我身份大不同,大抵要害我便难上加难了。”
所以,想动手就都快些吧,别耽误我时间。
做满支线任务,尽最大可能储备金币,毕竟下一局难度倍增,更没有引狼入室的狗皇帝庇护了。
沉香大木雕就的龙床与锦帐外御炉燃香气味相融,六根床柱上,祥云纹里五爪青龙活灵活现。身侧的少年皇帝一只手臂支着头,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床上表情堪称壮烈的女子。
她三千青丝散在迎枕上,如瀑如绸,秀致的眉轻轻拧着,鸦羽般长睫眨动间,眸底些许的慌张便倾泻出来。
沐浴后原本淡若无痕的兰香更馥郁了几分,细棉梨花白寝衣上,领口绣着的绿芽,一如她此刻微张的粉唇鲜嫩。
皇帝欣赏足了,倏地欺身上前含住那两片诱人的饱满唇瓣,黑沉的眸似藏了一只觊觎猎物已久的饿狼,动作间却并不激烈的温柔舔.弄。
像凶狠的野兽进食前,舔舐着利爪下瑟瑟发抖的小兽,一点一点将它的毛发舔顺,再骤然咬住它脆弱的颈项。
连江楚啊了一声,弧度优美的纤长颈子便又挨了一下。
“干嘛又咬我!”连江楚猛地推了他一把,抱着衾被往床里侧蹭了蹭。
皇帝长臂一捞,便重又将人揽在怀里,细碎的吻落在那处咬痕上,酥酥麻麻的痒。
连江楚被迫仰着头,双眸落在床板的纹饰上,娇声道:“皇上,您看那青龙张牙舞爪的,奴婢害怕,肯定睡不好的。奴婢没休息好不要紧,却不敢扰您安歇……唔……”
她一会子功夫已经七拧八拧地找了一堆理由,皇帝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嘴,狠狠亲了一通。
“君无戏言,朕既答应你明日侍寝,今夜便不会动你。”皇帝带了一层薄茧的大手钻进她寝衣里,沿着单薄的脊背缓慢游移。
连江楚欲哭无泪,“那你现在在干嘛?”
皇帝唇角微勾,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朕提前操演一番,以防你明日耍赖,中途叫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