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乌,乃是昊天大天尊的养子,是承天之兄长——若是金乌出了意外,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袖手旁观。”
“所以,引金乌入劫,如何?”这位大罗的声音悠然,却呈现出了对盘天极大的了解。
“没错。”又一位大罗的声音响起,“我记得,释迦牟尼的尊号之一,是为大日如来。”
“大日,金乌,都是承袭太阳力量的显化。”
“就算那蛰伏的金乌能忍,可只要以大日的力量拟化金乌的痕迹,那几只金乌,无论如何都会被引动的。”
这出声的,却赫然又是一个在佛门布局的域外大罗。
听着这位域外大罗的声音,世界树上,一位属于盘天的大罗,眼角亦是不由得跳了跳。
在此之前,盘天内外,那几乎所有的强者,都认为这些域外大罗,他们入劫盘天棋局的方式,乃是通过妖族着手。
毕竟,在盘天当中,妖族的存在,相对而言,是比较松散的,那诸多的妖族,都是各自列土封疆,划分妖国,彼此之间,少有联系——绝大多数的妖族,都是安安心心的,从自己的血脉当中挖掘力量,和其他的妖族少有交际。
通过妖族而落子,可以说是最容易隐藏身份的。
可谁想到,当所有人都认为,大家会借用妖族来入局的时候,竟是有许许多多的人,选择了借助佛门而入局?
“佛门号称海纳百川,来者不拒。”
“此外,佛门又得天地之大势,乃是这一次劫运当中,注定的胜利者之一。”
“这些人从佛门入劫,也着实是理所当然。”
这位盘天的大罗平复着自己的心绪,随后苦笑一声。
“想不到有朝一日,我这般的存在,也会陷入那知见障当中。”
念头正涌动的时候,世界树上,便又有大罗的声音响了起来。
“承天所交好的那几人,无论是淮后,还是白虎,又或者司法和三坛海会,都只是太乙之极致。”
“便纵然是有人将要成就大罗,但终究,还不是大罗。”
“既然如此,便干脆是直接以大罗之力出手将其扑杀如何?”
出声的这位大罗,言语之间,满满的都是不耐烦。
“这四人当中,两人是承天之道侣,两人是承天信义之传说的构成。”
“他们当中,无论是谁陨落,都足以让承天,不得不入劫。”
“更何况,淮后能引出金乌。”
“白虎可勾动西昆仑。”
“司法和三坛海会,更是能直接引动阐教。”
“他们当中,无论是谁陨落,别说是承天入局了——便是盘天的局势,都要彻底失控。”
“诸位道友,我认为,这才是对我们最有利的选择。”这不耐烦的大罗说着,丝毫不在乎盘天那大罗之间‘默契’的样子。
在那诸多的大罗们都随之沉默起来的时候,这位很不耐烦的大罗,那讥笑的声音,便又响了起来。
“诸位,你们的想法,我很清楚。”
“但也请你们问一问自己。”
“在这大天地的碰撞之间,盘天,真的有赢的可能吗?”
“我认为,盘天是必输无疑。”
“盘天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垂死之挣扎,是在想尽办法的拖延那终极时刻的到来而已。”
“可无论如何,那终极的时刻,都是会到来的。”
“既然如此,各位,你们遵守盘天的默契,又有什么意义?”
这位大罗丝毫不客气的,打碎了所有人心头那难以说出来的期待和梦幻。
“就算盘天能接纳你们,那又如何呢?”
“都只是过客而已。”
“盘天是你们的过客,我们亦是盘天的过客。”
“那盘天所编制的梦,在怎么的美好,等到盘天破灭过后,那梦终究是要清醒过来的。”
“一个美好的梦,多沉浸一会儿,总是好的。”良久过后,才有大罗低沉的声音响起,却并不否认,那盘天注定要灭亡的可能。
“真的会好吗?”挑破了这幻梦的那大罗依旧是保持着那不耐烦且讥诮的姿态。
“现在从梦里面醒来,那你们就还是自己——能在盘天破灭过后,毫不犹豫的,不择手段的去吞噬盘天的一切,去争夺那最后的机会。”
“可等到盘天破灭的时候再醒过来,甚至于盘天破灭之后都无法醒过来的话……”
“那你们就要和盘天一起消亡了。”
“既然如此,那就干脆一些,就事论事好了。”
“抛开默契,抛开规矩,只论及利益。”
盘天的那位大罗,打断这有关于梦境的争论,就如同他也是来自于域外的强者一般。
“在盘天布局,本就不易。”
“若是我出手,那无论出手的成败如何,我在盘天的棋子,都要消失,也难以再度触及盘天,难以踏进这一场前所未有的棋局当中。”
“这样的损失,要如何填补?”
“诸位道友,又是谁来替我补?”
“我又该如何相信你们,会愿意替我弥补这损失?”这位盘天的大罗说着。
随机,另一位来自于盘天的大罗,亦是出声,一唱一和。
“难不成,你还想让我们提前给你补偿吗?”
“那你若是拿了补偿过后,不作为又该如何?”
“你信不过我们,我又如何会信得过你们?”
这样的争论之间,有关于那默契和规矩的事,便再度被摆到了这些大罗们的面前,让这些大罗们清楚的意识到,就算是盘天将要破灭,可在盘天破灭之前,遵守盘天的规矩和默契,也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不然的话,这盘天的棋局,根本就无法继续下去,他们谁也别想在盘天的棋局当中得到什么。
这一刻,这两位蛰伏于此间的大罗,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些许的庆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