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在这西岐的边境,还有一些逃难者扶老携幼的艰难而至,而这些逃难者过来的时候,西岐当中,也自然是有士卒引着他们往西岐的各处落脚。
敖丙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弃这一次的机会的。
敖丙若是在这西岐之地修行,就算修行的时候入了神,陷入了深度闭关的状态,但当西岐的局势有了极大的变化,比如说西岐正式开始征伐殷商的时候,那浩瀚的人道气运,也一定会将敖丙从闭关的状态当中惊醒过来,使得敖丙不错过这一次的机会。
而现在,正好那些水神们往朝歌报讯的事,还不曾发酵。
这一场战争,是殷商之间的战争,是两个圣人大教的博弈,更是天人之间的冲突。
等他从沉睡当中清醒过来,都已经是一年半之后了。
要自己用这兵击法和人厮杀的时候,各种应对都是如同本能一般,思考都不用思考的,便在最为合适的时机,杀出最致命的一击。
“修行?”陆俊睁大了眼睛,老大的不乐意。
甚至可以说,陆俊对那些战乱之地的好奇心,都比这西岐之地的好奇心要来得重。
是以,对敖丙而言,就算是要修行,那么修行的地方,也只能是这西岐。
“修行。”敖丙从容无比的道。
当敖丙到了这西岐之地的时候,西岐境内的那些水神们,都还不曾彻底的完成他们的串联。
就整体的气象而言,西岐的气象,已经是超过了敖丙所见到的任何一位诸侯——甚至,敖丙这一路而来所见过的所有的诸侯,他们的力量加起来,都未必是比得过眼前的西岐。
“当然是要修行的。”敖丙哑然失笑,“六哥,我现在才什么修为,若是得了空不多修行修行,难道就这样等死吗?”
然而,就算如此,这西岐,却依旧是还在蛰伏,在积蓄自己的力量。
而不是一个花架子,看起来将兵击法推进到了圆满,甚至于入道的层次,但真的和人厮杀起来,却丝毫如同一个花架子一般手足无措。
修行有什么好玩的——若是一早就知道他陪着敖丙过来,是要和敖丙一起修行的话,他就干脆留在玉泉山了。
——现在就来到西岐,其实有些超乎了敖丙的预料。
毕竟,西岐这边水神的事,都还没有开始发酵,他来了这西岐过后,也并不好贸贸然的露头。
若是这个时候,敖丙都不趁机修行一番,将那两样兵击法熟悉一二,岂不是浪费了这大好机会?
一个太乙层次的陪练对象,这得多么可贵?
要知道,兵击法的修行之所以艰难,除却在于对修行者心志有极高的要求之外,还在于兵击法修行的时候,取不得半点的巧。
等他出关的时候,或许姜子牙都已经封完神了。
西岐当中的气象,的确非凡,和其他诸侯国中的情况,可谓是截然不同。
可十只金乌长居于太阳之上,日常就是高坐于太阳星中观望脚下的人间,这一天天的看下来,西岐的这情况,他们早就看得习惯了。
“这西岐的气象,果然不凡。”敖丙带着陆俊踏上旁边的高处,俯瞰着这西岐之地。
两个同样修行兵击法的仙神,以兵击法厮杀,其中的一方刚刚接触兵击法,而另一方却已经在兵击法上有了极高的造诣,但在厮杀的时候,后者一个不慎,也同样会因为判断的失误,或者说出手的犹豫,而死在前者的手上。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纵然敖丙能通过天地之源将这兵击法的熟练度给直接推上去,但敖丙也并不曾选择这样做。
甚至可以说,这西岐,就是在他们的目光之下,一点一点的变得强盛起来的。
他一路游历,所见的凡人,不知多少。
就算是有人和你对练,但在练习的时候,也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收手,每一次,都需得全力以赴,若不然的话,那收手留力的习惯,但凡是沾染上了那么一丁点儿,在和真正的敌人厮杀时,便很有可能会直接死去。
可兵击法,本就是纯粹的厮杀之法,是所有阀门当中,杀伐之威最为恐怖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