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闻仲的义吗?”
“弟子闻仲,拜见师尊!”
自从和敖丙见了一面过后,他那质问,就一直在闻仲的脑海当中回转。
阐教弟子对截教弟子的杀意不好说,但无论如何,好歹要从这些阐教弟子手中,将十天君的性命给保下来——如此也不负十天君慷慨传法之恩。
截教的人来帮他,来帮殷商,这是因为同门之义——可他闻仲,又能回馈给截教的门人什么东西呢?
其他前来围观的截教弟子们,也都是一股脑儿的,往碧游宫涌进去。
随后,闻仲在中军大帐当中坐了整整三天三夜。
是让他们死在西岐的手中,还是说,等殷商强盛了过后,让天性散漫的截教仙人们,被殷商所压制?受到殷商法度的约束?
“十天君劝不动,就只能试试看,能不能从西岐这边着手了。”敖丙回到岐山别府当中。
“哦?”片刻,赵天君恍然大悟,“小友该不会是以为,昨日和闻仲的冲突过后,我等便要和小友翻脸了不成?”
毕竟,他们和敖丙,又没有什么关系。
道人闻仲,太师闻仲,这不仅仅只是两个身份,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甚至于万千相悖的立场!
“弟子闻仲,请见掌教圣人!”闻仲再叩首道。
三天三夜过后,他终于是做出了决定。
“我之弟子,归来矣!”金鳌岛上,金灵圣母见得墨麒麟踏空而至,亦是欣喜道。
“算了,不等了!”姜子牙站起身,当即便是拜见了武王,然后在这西岐城中,设了香案,点了信香,起了芦蓬。
好叫通天教主知晓,虽然错过了敖丙这样的弟子,可他们截教当中,也不是没有佳徒。
“这就是你闻仲的义吗?”
片刻的功夫,元始天尊门下的十二圣真,便都是收到了姜子牙求援的消息,然后都齐齐往西岐而来。
听着金灵圣母的话,闻仲的眼泪,却是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太师闻仲,还是道人闻仲?”源自于敖丙的质问,在闻仲的脑海当中,一遍又一遍的来回。
至于说十天君之外的其他截教弟子……敖丙就只能感慨一句,爱莫能助了。
若是抛开了闻仲过后,那么这殷商,在截教弟子的眼中,又算得了什么呢?
随后,他找来副将,将军务托付过后,便起了墨麒麟,径直往金鳌岛而来。
叩拜之间,他也不曾动用丝毫的法力。
这个时候,闻仲的身形,却已经是出现在了金鳌岛上。
“我,我们这就去见掌教师尊。”金灵圣母当即带上闻仲就进了碧游宫。
就正如敖丙所言,殷商是殷商,截教是截教,他们彼此之间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关系。
“所以,必须得做出一个选择吗?”闻仲摸了摸身边墨麒麟身上的鳞片,“原来,在大王之下,太师闻仲,就绝对不能是道人闻仲,道人闻仲,也绝对不可能成为太师闻仲。”
“小友这话就奇怪——你有这个天资,又愿意学,本道,难道还会不愿意教?”
两种完全不同的氛围,也造就了截教弟子和阐教弟子的不同——阐教弟子,几乎是每一个,都在外面开府,长居昆仑的,几乎没有。
因为他们发现,就算姜子牙苏醒过来,他们也完全无法应对当前的局势。
帝乙面前的托孤之诺,金灵圣母的悉心教导,还有截教同门的慨然相助……无数的东西,在他的脑海当中纠缠。
尤其是额头上,流淌的鲜血,几乎是将他的天眼,都要遮住。
是以,金灵圣母提及闻仲回转,金鳌岛上其他的截教弟子们,也都是闻风而至来凑热闹,顺带着,想要让闻仲这位天资出色的三代弟子去碧游宫宽一宽通天教主的心绪。
而截教弟子,而是大多都窝在金鳌岛上,少有在外面开府的。
“拜见掌教圣人!”闻仲同样是和先前拜见金灵圣母一般,一步一叩的进了碧游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