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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查到。
说起来真的很奇怪。
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姬周的衰落，曾经被人族归化，成为人族一部分的异族，也似乎是回忆起了自己血脉当中的过往一般，重新脱离了姬周的人道串行，重新以夷狄，以犬戎等号，在这大地上肆虐起来。
按理来说，这样的情况发生过后，姬周的人王气脉，会越发的低落衰微，可事实，却是截然相反。
就如同这些主动脱离姬周人道串行的夷狄，犬戎等，不是主动脱离，而是被姬周所主动放弃一般，在主动放弃了他们过后，落在他们身上的人道之气，也重新落于姬周王室的身上，令他们的人王气脉，有了恢复的姿态。
可这是一个不可能的悖论。
人王放弃一些人族，这只会导致人道之气的溃散，而不会让人道之气从被放弃的那些人身上，落到没被放弃的人身上。
人王的气脉，也不可能随之上扬。
奈何，杨戬他们在这人间已经行走了很多年，他们所看到的，所查到的人道之变故，也只有这么一个。
此时，他们便打算是沿着这条线索继续追下去，看看那些被从姬周人道串行所剔除的人族，有甚么异常。
为什么放弃了他们过后，反而会导致人王气脉的上扬。
“夷狄也好，犬戎也好，其而今之气象，比起商王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轩辕帝和蚩尤之争，套路虽然老，但很有用。”
“我怀疑，这一代的人王，是不是也想要效仿轩辕和蚩尤之争，划分夷狄，以引动人族的内战，作华夷之辩。”
“一旦华夷之辩拉开，不一定能引仙神入局，但却一定能让人王有机会重聚自己的权柄。”
“而且，战争的状态之下，很多真相，都会被隐藏在军阵杀伐之气当中。”
“军阵杀伐之气横压而起，便是幽冥的鬼神，都难以从那些魂魄当中获取真相。”
“到那个地步的话，人王到底做了什么，就真的无从查证了。”杨戬的神色凝重。
说起来，他对于大天尊所推崇的天人相扶相携之局，其实很是悲观的。
原因也很简单。
人族的寿命，太过于的短暂了，人王也不例外。
而每当人王更迭的时候，无论是其通过长幼传承，还是改朝换代，都会使得人族的整体方向发生改变。
这一代的人王，坚定的站在天这一边，但下一代的人王，却就又不一定了。
可偏偏此时，几处大天地相通，极北战场上战火炽烈，却又是最需要天地内部稳定的时候，也是最需要有人王目光长远的时候。
而就目前的局势看，眼前的这一代人王姬宫湦，非但没有什么长远的目光，反而是有那么几分损天地而利一人的念头。
说起来，便是得了帝辛的短处，却丝毫不见帝辛的长处。
“敖兄弟既然出关了，那就一起查证此事如何？”
“有敖兄弟亲自执掌把控，我等也不用担心龙族在这件事上失控。”
“如此，我们也能借用龙族的力量了——四渎龙庭执掌河川，诸多龙神耳目之灵通，非是常人可比。”
“不若往荆都一行，探一探那楚国国君的口风。”敖丙说道。
他是不愿意动用四渎龙庭的力量来查什么东西的。
在他看来，作为神只而言，尤其是作为水神而言，越纯粹越好——最好，便是各处的水神们，除却水事之外的任何事，都不去管。
不然的话，这事管了，那事也要管。
这事有这事的人情，那事有那事的来往。
到时候，这般人情，那般往来，纠缠在一处，那管他是什么水神，都要落在人情的罗网当中不得脱身，最后在人情的纠缠之下触犯天法。
水神，是和人族接触最多最广的神只，对人族的影响，也超乎其他神只，故此，水神触犯天规所带来的影响，也会比其他神只触犯天规的影响更大，所遭受的罪名，也同样更大。
所以，在敖丙看来，想要查清楚人王气脉上扬的原因，与其让水神们去探口风，还不如直接去问一问那些诸候王。
毕竟，此次上扬的，乃是人王之气脉，而非是人道之气脉——人道之气上涨，对人族所有人都是有利的。
但只有人王气脉上涨，那就只有人王才能从中得利了。
这对于人族必定会有负面的影响，对于那些诸候王的影响，更是尤其之大。
而且，人王气脉的上涨，除却寻常凡人对人王的支持有所增长之外，也同样代表着，那些诸候王们对人王的支持，也有所上扬。
可一没有什么功业，而没有什么实实在在的好处，那些诸候王们，凭什么要更加的支持这位权柄日渐衰微的人王呢？
能成为诸候王的，能在诸候之后加一个王字的，有几个没有自己的野心呢？
说白了，能让这些诸候王选择支持，那这一代的人王，必定是有什么东西能牵制这些诸候王。
要么，就是有足够的利来拉拢这些诸候王，便比如说是当年远征西牛贺洲时的奴隶。
要么，就是有足够的力量来威慑这些诸候王。
如果是利的话，那什么利，能让这些诸候王们再次放下对人王大位的觊觎呢？
如果是力的话，那这力量，总不至于凭空而来？
“诸候亦是姬周的一部分，是人族的一部分，这涉及到了人族的事，向这些诸候们求证，能有结果吗？”杨戬担心的问道。
仙神是仙神，人族是人族——人族纵然有千般万般的私心，但却有一个很好的传统。
那就是当他们面对人族之外的存在时，那些人族们，都会放下自己的私心，选择站在人族的这一边。
一旦谁在这方面上，让自己的私心压过了人族的大义，那便会被群起而攻。
而作为被无数人盯着的诸候王，当然是更加不可能放任自己的私心，让自己的私心，压过人族的大义。
“话虽如此，但楚国王，终究是有所不同。”敖丙忍不住的想起，在其他诸候王的面前，面不改色的说着“我，蛮夷也”的那位君王。
当九鼎显现的时候，便数这位楚国王目光当中的火焰，最为炽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