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当中,其他的大罗们,也都是点头。
鸿钧道祖的铁则之下,还能溯流时空而上,试图在天地的源头,在时空的源头来调整五行变化的——除却执掌崐仑镜的西王母之外,还能有谁呢?
“五行,乃是天地最根本的支柱。”
“五行一旦变乱,天地都会随之崩塌——西王母道友的举动,比起那五灾而言,都还要更具威胁。”
“如果说司法所引动的灾,乃是调度天时而变,那西王母道友此时的举动,便是试图以一己之力,重新来调整这被灾所影响的五行变化——此乃真正的‘逆天逆势之举’。”
“其若成,圣位必定有望。”
“可其若败,结局也必定是极其的惨烈。”
洞府当中,其他的大罗们都点着头。
凤凰都说到了这一步,那谁还看不出来,西昆仑的那一位,正在做着要跨出那一步的尝试呢?
若是换做以前,他们的选择,必定便是攻伐西昆仑,将西王母从这样的状态当中给拉出来,又或是逼迫西王母,分享他的所得
但如今
“从我等踏进轮回的时候开始,我等就已经选择了道路。”
“我等的道路,在于人间——是以小而见大,是以无比微渺的众生,来推动天地的变化。”
“而西王母道友所为,则是以自身的强力,来干涉天地的运转。”
“她的路子,和我等的路子,并非同一条。”
“但,同样作为以灾为量度的准绳,西王母的道路,和我等的道路,或许是能互补的。”
十三位诸候当中,昆吾国之主,从容出声。
“既然有可能互补,能相互作为映照,那我们对灾的认知,就必定是对西昆仑有益的。”
“西王母道友,回溯天地源头,回溯时空源头,自上而下的,对灾的‘俯视’,她所看到的东西,对于我等而言,也必定是有利的。”
“那治灾之物,若是能在这五行当中衍化,那就必定,在于西王母道友的视野当中。”
“我有意往西昆仑一行,向西王母道友求教那治灾之法,如何?”
“善。”
“此乃天地之事,却不该由昆吾国主独立操持。”
“且西昆仑,远在那瘟蝗之地——要打通这一条道路,其难度,也非同小可。”其他十二位诸候国主,也都是出声。
十三个诸候国的君臣们,便在这洞府之内,盘点起了能动用的人力,物力等等然后选出了那往西昆仑而去的队伍。
只是,那庞大的队伍,却还需要一个统帅,以将其力量统合为一,免得彼此针对之下,尽数湮灭于瘟蝗的席卷之下。
“此议,既是我所提及,那自然,便该由我亲往。”昆吾国主点头。
其他的十二位国主,亦是不由得一惊。
常言道,不成大罗,不知天地之广袤——可实际上,从大罗的境界‘跌落’下来过后,他们才更加的感慨于这天地的广大。
而在这天地之间,如今的人道之地,不过是渺渺之一隅——从那人道之地,往西昆仑而行,不知道有着多么遥远的距离。
那一路上,要和多少的瘟蝗厮杀,可想而知。
瘟蝗之下,就算是他们这些转世的大罗,都难以自持——所以,对于昆吾国主而言,亲自带队往西昆仑而去,无疑便是一件用自己的性命来冒险的事。
五行的骤变之下,那圣位,即将显现——这个时候,冒着生命的危险,往西昆仑而去,就算是找到了那克制瘟蝗的法门,其也难以亲自回到人道之地,在人道之地施展那法门,驱逐瘟蝗
这样的‘大功’,注定只能被留在人间的另外十二位诸候王所得
换言之,这个时候选择离开人道之地,去往那西昆仑,便等同于是放弃了夺取圣位的机会。
而如今,是什么时候?
是无比接近圣位显化的时候。
这个时候选择放弃——那就等同于是真的出局了!
如同凤凰一般出局。
这‘牺牲’有多大,可想而知。
如果说这是在五百年之前,这洞府当中,根本就没人会相信昆吾国主的言语,而只当他是有什么别的谋划但在五百年过后的现在
“道兄,当真决定了吗?”
“然也。”昆吾国主点头,“其实,本道踏于人间,本就没想过要争那所谓的圣位。”
昆吾国主平静的道,“自八百年前的那一战过后,本道的执念,就不是圣位,而是司法了!”
“如今,本道之所求,便只是这瘟蝗褪去,那火灾消去。”
“便只是司法的时代结束!”
“那个时候,本道当再往大罗天之门,与司法一较高下!”
昆吾国主神色冷峻。
听着他的言语,洞府当中其他的大罗们,也都是忍不住的抽了抽自己的脸颊。
八百年前的那一战
“瘟蝗过后,我等当中,无论是谁胜出,都必定统合天人,结束司法的时代!”
十二位国主都站起身来。
“那就多谢诸位的道友了。”昆吾国主说着,目光,又落到昆吾国的那些大罗们身上,最终,停在了那些王子们的身上。
“除开那司法的执念之外,本道尚有一念。”
“这些年以来,本道也听你们叫了许多年的父亲——却不知,我是否有幸,知晓我的儿女们,到底是谁呢?”昆吾国主的脸上,露出捉狭无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