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在不了解的人眼里,炁非但不会认为这是一个大机缘,反而只会因为要跑数万里去送一个凡人而觉得麻烦恼恨,觉得太乙真人小气……
“坏了。”敖丙沉吟的时候,太乙真人的心绪,也是陡然一动。
这一场封神杀劫当中,至关重要的一个风暴眼!
若是别的什么仙神,他们如何看待自己,太乙真人当然是不会在乎。
自己的态度,表现得是有些不合常理了。
忽的,敖丙急中生智,却再次向太乙真人一礼。
听着太乙真人的言语,敖丙的内心,也是生出些许的不妙来。
“真人为哪吒师,便也是我的长辈。”
“而今长辈面授机宜,敖丙不听之从之,难道还要学某些悖逆狂徒一般,将师长的好心肠,当做驴肝肺?”敖丙低下头,遮住自己目光当中的波澜。
毕竟,一路星夜兼程的送哪吒归于乾元山,而太乙真人,却是连茶水都不请一杯,便要让自己离开——如此轻慢的态度,无论换作是谁,都应该是有些气性才对。
此时,他在面对敖丙时所送出来的机缘,也就是姬昌的行踪,在知晓此间关节的人眼中,这便是无上的机缘,其珍贵之处,值得无数的仙神们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取。
甚至,其存在的本身,便已经代表了人道变化的源流。
在其他地方大度,尚且没事,可那西伯侯姬昌的事,却干系到了这一场天地杀劫,干系到了圣人的谋算。
万一敖丙因为自己和哪吒起了嫌隙,那该如何是好呢?
正当他想着,要如何补救的时候,如何旁敲侧击的提点一番,让敖丙对那孟津渡的事更加上心,却又不至于暴露他们阐教布局的时候,便看到面前的敖丙,肃然从容的向自己一礼。
这样的酬谢,已然是不止能用‘贵重’和‘诚意’两个字来形容了。
尤其是他流落在外,身边没有任何保护的时候。
而在这两匹天马的背后,又有缠绕着混天绫的火尖枪化作流光落入敖丙的手中。
而自己的表现,有些过于的‘大度’了。
那这老者的身份,便已经呼之欲出。
无论是现在的西伯侯,西方诸侯之长,还是未来的周文王,都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不客气的说,这已经是当前的太乙真人所能拿得出来的,最为珍贵的东西了!
当然,也就敖丙这样的‘有心人’,才能看得出太乙真人这酬谢的诚意和贵重。
“果然是好孩子。”太乙真人听着敖丙的话,也是连连点头,同时心里面对广成子的意见,也是更甚三分——若非广成子胡言乱语,他就又能得到一个佳徒了。
但在西伯侯姬昌的面前人前显圣,甚至是如同太乙真人所说的一般,帮助其度过黄河,那么敖丙,便能借助这一举动,自然而然的嵌入到西伯侯姬昌的经历当中。
阐教之外的那些仙神,别说闻一闻这‘大药’了,便是碰一下,想一下,都是一个死字。
西伯侯,姬昌!
太乙真人自己,可以不在乎敖丙,可以不在乎龙族,但作为哪吒的师父,他却不能不在乎哪吒和敖丙的交情。
哪吒的性子,颇有些僻戾乖张,和其他的人,玩不到一处。
从哪吒诞生至今,他所交过的唯一的一个朋友,便是敖丙。
便如同是那雷震子背着姬昌踏过五关一路径直到了金鸡岭一般。
而有了哪吒这惦记,太乙真人自然也就因此而开始担心。
不用担心敖丙因此和自家徒儿生出芥蒂来了。
而在松了一口气过后,太乙真人又不免好奇,敖丙表现,为何会是如此?
只是,不等他继续言语,太乙真人的脸色,便已经是沉了下来。
“本道要为自家弟子稳固魂魄,这乾元山不便接客,道兄若是有事,且等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