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执掌西岐相位以来,姜子牙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只要敖丙愿意,轻而易举的便能剥夺了那些水神对水域的控制——当那些水神们无法控制水源的时候,就算他们领了人王令,要将他们诛杀,也是轻而易举。
对敖丙而言,姬昌身上最大的利益,就是能让敖丙铸就传说,而今,姬昌那边的传说已经稳固,再和姬昌见面,就是有害而无益——万一姬昌问起来敖丙的身份,那传说当中,敖丙所模糊的东西,就完全没有了意义。
那些作乱的水神,有着人王令的庇护,故此西岐的大军杀不得他们,但水神之长作为西岐水神之尊长,要惩戒那些作乱的水神,便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文官这边:
“婶婶放心,我临行的时候,哪吒的魂魄,已经很是稳固了,有太乙真人看护,他在身魂相合之余,也能借着三郎庙的香火,在各处三郎庙的神像当中往来,以此消解时间。”
“此外,太乙真人也会抽空教导他别的术法神通。”
“姜前辈只需得向西伯侯求一个敕封,在西岐的水神当中,封一个水神之长出来,以管束西岐之地当中所有的水神,如此,这西岐之厄,也就解开了。”敖丙从容说道。
是以,姜子牙对敖丙能解决这件事,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怀疑。
此外,他对姜子牙的称呼,也不是丞相,而是前辈——这代表敖丙只是看在哪吒以及阐教的面子上来帮忙的,而不是要在西岐之地求取什么利益。
龙族,乃是天生的水域主宰,纵然是此时得了人王令的那些水神,都几乎是要化作正神,但他们对水域的控制力,也依旧是比不得龙族。
“义龙君需要什么敕封,但请明言,大王已然说过,只要能解决这件事,无论是谁,但有所取,西岐无有不应。”
远远地,殷夫人认出了敖丙,也是无比的欣喜。
就比如说此时,西岐境内,以之同为首的另一部分的水神,就并不曾将那人王令当一回事。
解决百姓争端这一方面,缺人。
殷夫人在西岐的待遇,比起在陈塘关的时候,可谓是一个天一个地。
只要在这西岐之地当中,挑出一个对西岐有着足够的善意,或者说是有足够的胆魄能无视人王令的水神之长出来,以这水神之长的权柄,自然便能管束其他的水神。
“见过殷夫人。”
在姜子牙看来,敕封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龙族是水域主宰,是天生的行云布雨之神。
两人说着,也不免提及自己这一段时间的经历,然后,敖丙才又开口,主动挑起话题。
看着西岐当中的情况,姜子牙有时候都恨不得回一趟朝歌,将殷商的那些文臣武将们,都绑到西岐来!
……
“西岐之地水域众多,但其间诸多水神彼此之间,却并无统属,以至于这些水神们失了管束。”
如此,便可免了和姬昌见面。
“殷婶婶,我引荐一下。”
“敖丙你若是有能力的话,不妨帮一帮这西岐的百姓,大王和丞相,定然都不吝于酬谢。”殷夫人说道。
到时候,就算姬发察觉到了敖丙的跟脚,并非是姬昌所算出来的‘东来天神’,但他也得捏着鼻子认了敖丙的身份,让敖丙的这传说,更加稳定。
“见过六殿下。”殷夫人和陆俊相互见礼,这才问起了敖丙往西岐的来意,然后又问起了哪吒的近况。
察风雨,让百姓按时播种这一方面,缺人。
“大王和丞相,刚刚发了招贤令,要寻贤人解决此事。”
这个法子,是他深思熟虑过后才想出来的。
“侄儿拜见殷婶婶。”敖丙起身一礼,“先前的时候,见有车架人马而过,我远远的看着,其间一人的背影,有几分和殷婶婶相似,便在此间等待,而今一见,果然如此。”
那就是缺人!
无论是哪一方面,都缺人!
他来西岐,是为了自身的利益,而不是真的要‘顺天救人’,掏心掏肺的替西岐干活。
“婶婶也知晓,我乃龙族出身,对水源之变化,很是敏感。”
是以,别说只是一个敕封,便是敖丙还需要更多的东西,只要西岐能拿得出来,都是无妨!
当然,若是敖丙贪得无厌,非要什么西岐拿不出的东西,那自然另当别论——不过敖丙往昔在天地之间的名声,并不会让姜子牙有这样的担心。
“还请殷婶婶代为引荐姜丞相。”敖丙说道。
别说人王,就算是大天尊来了,也说不出什么不是来。
而且,选出一个水神之长,还有另一桩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