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水凶险,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岂不让家里人徒然伤心?”
这对老夫妇,看起来身衰体弱,淮水当中,又是波浪滔天,似乎是随时都要将这一对老夫妇吞没一般,又或者,是这两个老夫妇,要主动的殉身淮水一般。
只是,裱文还不曾写完,她便是见到有一对老夫妇,在这淮河边上凭吊什么一般。
“北伐,自然是要去的,不过不是为了这北伐,而是为了姬昌。”敖丙看着陆俊。
一路北伐的过程,反倒是成了姬昌一路审理冤案,抚慰人心的显圣之旅。
无论是在什么时代,战争,永远都是最为适合仙神们铸造传说的时候。
同时,他也在心里面下定主意,这一场战争,万万不能让其他的仙神出手——万一,其他的仙神们,也知晓敖丙的这法子,有意拖延己方军势,好以水火席卷北地,以铸就他们的传说,那麻烦,可就大了。
而且,敖丙不仅自己不打算干涉此战,同时也不打算让别的仙神来干涉此战。
“……”听着敖丙的兵法,姜子牙也忍不住额头冒汗。
“这北伐之战,也就不战而胜了。”
敖丙和陆俊一路跟着大军的时候,西岐的另一个方向,也有一位穿着大红白鹤降绡衣的女冠,驾着马车往西岐的方向缓缓而行。
“伱拿主意就好。”陆俊说道,“我听你的。”
是以,无论如何,敖丙都不会去干涉这一场属于姬昌的北伐之战。
敖丙和陆俊跟在西岐大军的背后,缓缓而动。
西岐城中,沛然无比的军势冲天盖地,闭关的陆俊,也难免被这军阵当中的杀伐之气所影响,不得不破关而出。
“要求必胜之战,可令仙神先往北伯侯的领地,镇压各处水神,抽调水汽,积蓄风雨。”
这女冠顿了顿,便又开口,“我观老妇人身上,似有些病痛火毒之症,恰好,我懂一些调和水火之术,这一路上,也可稍稍为老妇人诊治一番。”
“你们两个着实是胆小了些。”她一边写着裱文,要请淮君放开道路让她过河,一边对那青雀和骏马言语,“淮君虽然凶狠,却从未有过欺凌弱小之举,你们在在淮水面前,又何必做此瑟瑟姿态,平白丢了我的颜面。”
“敖小弟心绪不宁,是想要参加这西岐的北伐吗?”陆俊看着敖丙,又看看那西岐大军的动向。
此时,陆俊的模样与气质,都和先前有了不少的区别。
马车的周遭,又有云气环绕,云气之下,这马车,一路跋山涉水,穿关过城,却赫然是不曾引起丝毫的动静。
显然,是他自身的根基,已经改得七七八八,不过因为朱雀的权柄,尚未稳固,他的气息比起先前,颇有些的虚浮。
兵法,固然是好兵法,是必胜之兵法,奈何,太过于的恶毒了。
“这可真真巧了。”女冠笑着说道,“我也是往西岐探亲的——这一路山高水险,两位老人家若是不弃,可愿与我同行?”
“我观而今西岐,有不少的仙神,姜前辈不如令这些仙神先行……”
当即,姜子牙便是绝了请敖丙往军中助战的心思,更是断了将敖丙引荐给姬昌的念头。
“对了,六哥现在改了根基,那要不要顺势改个名字?”敖丙问道。
大军一路过处,百姓箪食壶浆,关卡守军,望风而降。
……
他对于敖丙的智慧与决断,没有丝毫的怀疑。
“若大王征战顺利也就罢了,可若是战事有所不顺,便引动水汽,叫风雨狂涌,洪水倾泻,北伯侯麾下士卒,再如何的精锐,也得做鱼虾之食。”
“改名……”陆俊又是犹豫,又是疑惑。
敖丙就不信了,九位金乌战神死掉一位过后,那金乌本源动荡,却不曾有丝毫的外流,这样的情况下,藏在暗处的金乌太子,还能忍得住不露头查一查,这到底是什么缘由。
身上的金衣金甲,其间的纹路,也是从堂皇的金乌,化作了浴火朱鸟的模样。
“那就多谢女仙人了。”
这一对老夫妇相视一笑,便对着那女冠一礼致谢,然后跟到马车边上,看着这女冠写了裱文投入淮水,那凶险无比的淮水,随之变得平静过后,这才一起与女冠上了马车,渡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