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才是教主!”
“是你!”哪吒神色惊愕——却正是当初他回陈塘关的时候,中道拦路的那老道人。
听着赤精子说那落魂阵中的凶恶之处,阐教一众仙人们,都是心有戚戚。
自从通天教主立下截教以来,还从来没有过截教弟子,要破门而出的。
“十绝阵凶恶,西岐既有破阵之人,何不叫他来见?”燃灯道人和广成子目光往四下一扫,似乎是想要将那破阵之人给找出来一般。
“广成师兄的道行,又有所精进了!”一众道人们,也相互见礼——众人当中,广成子无疑是最为引人瞩目的。
“那是!”就在闻仲将自身法力散去的时候,浩浩荡荡的人道之气,便是抖的冲进了金鳌岛中,冲进了碧游宫内。
一时间,这西岐城中涌动的仙道瑞彩之气,甚至是将十绝阵当中的杀气,都遮掩了下去一般。
崆峒山元阳洞灵宝大法师。
“姜子牙拜见各位师兄。”姜子牙上前,逐一拜过。
先是姜子牙细说自己先前观阵时候所看到的变化。
碧游宫中,闻仲已然将自己身上的上清法力,散得干干净净。
九宫山白鹤洞普贤真人。
独独通天教主,能包容此事,丝毫不觉得此事伤了自己的颜面。
“随即我请此人出手,才将姜师弟的魂魄从落魂阵中取了回来,惭愧,惭愧。”
这便是教主,能放任自家的弟子门人去追求他们所需要的东西,丝毫不在乎自己颜面的上清圣人,通天教主。
……
法力散尽的同时,人道之气,也是在紧随而至,充斥于他的血肉当中,化作了人道之炁!
于是这一刻,所有的大神通者们便都知晓。
“我倒是觉得,能容许自家的弟子去追求自己所需要的东西,甚至这期以厚望的弟子主动破门而出,都丝毫不以为恼,这才是教主的作风啊!”
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
兵击法当中,独属于人族那一部分的传承当中,能让人族舍却法力与长生为代价,以换取前所未有的杀伐之能,那个时候,纵是凡人,他们也有杀伐太乙的可能。
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
“那落魂阵,如此凶恶,赤精子你又是会如何取回了子牙?”燃灯道人起身,遥遥观望那十绝阵,却丝毫看不出什么破绽,这才又将目光落到了赤精子的身上。
破门而出,无论放在什么地方,都是让人不齿的行为,任何一位做老师的,宁愿是和自己的弟子反目成仇,甚至于将他们逐出门户,都不会选择让自家的弟子主动破门而出。
二仙山麻姑洞黄龙真人。
随即,一位又一位的仙圣,或是腾云驾雾,或是骑乘异兽,都往西岐落下。
破门而出,这就是他深思了三天三夜过后所想出来的,当前这局面唯一的解法。
不多时,又有一道人骑鹿而至,带着阵阵香风席卷。
因为广成子身上,气血蔓延的痕迹,到现在都还不曾消散,显然是炼体有所成就。
“得一诺之重,强求两全,太乙之辈便舍却长生与法力,也唯有教主门下,才能有这样的弟子了!”不知道哪一位大神通者唏嘘出声——纵然是有了无比强横的杀伐之能,又能如何呢?
最多,也不过只是短短数百春秋而已。
别说是寻常的太乙之辈,便是那些大罗,那些大神通者,在闻仲的雌雄蛟龙金鞭之下,都得感慨一句,非死即伤!
他破门而出,对得起截教,也对得起他自己,但独独对不起的,是将他养大,又辛勤教导的金灵圣母。
而此时,闻仲所舍弃的,又岂止是长生的可能?
他所散去的,是真实无虚的长生!
普陀山落伽洞慈航道人。
“此人身份有些特殊,着实是不太好请,更不方便参与破阵之事。”赤精子摇摇头。
“我等应天行事,这有什么不方便的?”燃灯道人看了看场上的三代弟子们,点了金吒的将,“金吒,你且去将这位道友请来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