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提对错到底如何?”
什么“窝里横。”
到现在,他都还在试图委屈求援。
“你这孽子,一人做事一人当的道理不懂吗?在外面闯祸也就罢了,还非要回来连累陈塘关的父老!”
混天绫早就扔到了天边,随之都能化作天火落下——奈何,这些远道而来的仙神,着实是小心,到现在,都不曾露出丝毫的破绽来,以至于哪吒完全没办法在保证陈塘关不出事的情况下,将这些仙神,一网打尽。
“而今,你我皆在,陈塘关中大军也都有整备——旁边,东海龙君亦是正神,光明正大。”
“娘亲,你退后。”哪吒往后一顶,便是将殷夫人手中的宝剑夺了过来——他当然可以走,但他都能猜得到,他若是走了,这李家的人,还有那些仙神会如何的说殷夫人。
然后,他再次开口对哪吒喝骂。
——这些嘀咕,议论,他们自然是不敢让李靖听到。
“了断了父子关系,也算是清静!”
“离开陈塘关?李总兵这么一大把年纪,还如此天真么?”为首的那仙神冷笑起来,“我们那么多的弟子门人,都死于哪吒之手,如今,李总兵既然也认为这是哪吒做错了,难道不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吗?”
至于说李靖的言语,更是让他心凉——尽管在那老道人水镜当中所显现出来的东西,便已经是让哪吒对李靖失望。
“除非是你从此过后,永守陈塘关,寸步不离,否则的话,这陈塘关上上下下,便不得安宁!”
“而且吒儿也回来了。”
“你是什么身份?区区一个小儿,谁给你的权力对诸位仙友动手了?”
“看来,我今日,是非死不可了。”哪吒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红彤彤的火烧云,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却已经不是看热闹的时候,而是已经切切实实,到了关乎到自己生死的时候。
凄厉无比的哀嚎,令人反胃的芳香,一瞬间,便在陈塘关中弥漫起来。
“不死不休,那就不死不休!”殷夫人在哪吒背后持剑而立。“吒儿既然没做错,便不必认错——纵然我们母子死在这里,也依旧清清白白。”
“还是说,因为我将他们招了来,所以我就有错?”哪吒的目光转向李靖。
他们会说,殷夫人教子无方,教出来一个顽劣不堪,不孝不义的儿子。
“这些仙神,他们有什么本事能奈何得了陈塘关?”
诚然,一开始的时候,他就猜到了这些仙神不可能善罢甘休,但现在亲耳听到这些仙神不依不饶,他的心头,也依旧是无比的失望,甚至于悔恨。
“父亲,伱也这么认为吗?”
只是,他凭着自己独特的感应,却是能感应到,这法阵,竟是以一种玄妙无比的姿态,和陈塘关的那些百姓的生机勾连在一处。
“李靖,你这软骨头!”陈塘关的城墙下面,殷夫人大骂出声,“你有什么好怕的?”
“各位仙友,此事,至哪吒为止,可否?”
“亲朋故旧,又有亲朋故旧——亲旧亲旧,无穷尽也!”
陈塘关中,连同李母在内,家境好一些的凡人,闻着那香气,更是直接干呕起来。
奈何,李靖虽然没成仙道,但修行过的他,也算是耳聪目明。
“孽子,还敢胡言乱语!”还不等那些仙神们面对哪吒的回应,李靖便已经是往前一步,高声喝骂起来。
什么“没担当,不像男人。”之类的言语,让李靖的脸色一下子就是面红耳赤。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不牵连李家。
若是强行打破这法阵的话,只怕破阵的时候,陈塘关中的百姓,也是死伤惨重。
“而且,退一步说,就算现在打死了我们,又能如何呢?”
“你能杀得了我们,难道还能将我们的亲朋故旧,杀得干干净净?”
于是陈塘关那些百姓们的议论,便都是纷纷的落入了他的眼中。
“我们哪一个,没有亲朋故旧?”
哪吒对李靖失望,但对一直都回护宠爱自己的殷夫人,却是无比的儒慕,如此,他又怎愿意给殷夫人带来这恶名?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天边,有风雨奔袭而至。
“我倒要看看,哪里来的孽仙邪神,敢逼杀我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