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后,陈皎也没派人将他们放下,而是直接命其他人继续赶进度修路。
直到日落西山,身边的小吏跑过来,挤出谄媚的笑问道:“陈大人,已是一下午,要将那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放下来吗?”
陈皎刚刚蹲在地上跟着一群人铺水泥,现在灰头土脸,脸上还有污垢。
她抬头看了眼那几人高挂在木杆上的几人,眼神平静,淡淡道:“不用。”
她说:“让所有人都看见,这就是下场。”
那一刻,小吏脸上的笑僵住,飞快低下头,恭敬道:“是。”
初春的天气还有些泛冷,那几人穿着薄衣挂了一下午,若是再挂一晚上,明早起来也不一定能活多少。
果然如他所想,第二日那些人便放下来时,有的人已经没气了,剩下的几人也都虚弱脸色苍白,看起来不大好。
而陈皎只是淡淡扫了眼,并没有流露出任何后悔或怜悯的神情。
这证明她昨日在做这个决定时,便早已知道了这个结果。
其他官员在一旁看见了,顿时说不出心中滋味。
陈世子来他们这里十几日,大家都以为对方是个善良和气的人,现在他才知道对方比他们想象中狠厉果断。
今日所有劳力上工,远远便能看见那十几个人,以及其中的尸体。
前车之鉴便在眼前,所有人都心思一凛。那些蠢蠢欲动的,抱着小心思的,试图效仿的,在此刻都歇了心思。
事发当日,所有人都心情复杂。
陈皎也一样,她戴着自己那顶独特的草帽,一个人在工地巡视检查,查看有的地方铺平没有,否则会影响道路使用年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