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茗被他牵着的手已经出了一手的汗,眼前这场景看着,怎么那么像三堂会审。
而他,就是在场唯一要被审问的囚犯……
顾茗:怎么会这样!
白疏寒捏了捏顾茗的手,示意他不用紧张。他又对家人们介绍道:“这位是……”
所有人齐刷刷地喊出两个字:“顾茗!”
白疏寒敏锐地从这异口同声的两个字里听出了种种不同的情绪。
他的爷爷、外公、爸爸、哥哥一脸肃穆,喊着顾茗的名字,满是审视。
他的奶奶和外婆则无比端庄,无比慈祥。
而他的妈妈伙同堂姐,一脸迷醉,仿佛在欣赏顾茗的盛世美颜。
只有于荆,五味杂陈,复杂到连白疏寒都品不出所有情绪。
白疏寒:这家是没救了,没救了。现在带着他的小明走还来得及吗?
他尴尬道:“哈,哈哈,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啊。”
他立刻用谴责的目光看着于荆。
而于荆轻轻扭过头,避开了他的眼神,一副“我什么都没干”的样子。
顾茗简直就被定在原地,不敢再往前走。
他应了一声,也没法把白疏寒的亲人们称呼全了,只好简单道:“大家好,我是顾茗。”
然后原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温妈妈尖叫:“茗茗!看这里——”
然后引起了温爸爸淡淡的一眼。
温妈妈就像没看见一样,继续陶醉地看着顾茗:“我是你的妈妈粉啊,来叫妈妈……”
白疏寒打断道:“妈,你干什么?”
而顾茗已经没脑子了,直觉告诉他,这句“妈妈”叫了对他毫无坏处。
于是他果断道:“妈妈。”
“哎。”温妈妈应得飞快:“乖,我儿子真乖。”
温爸爸:……
而温鹏的反应是在场最大的,他痛心疾首:“妈,你认贼做子!没看见红红都被拐走了吗?红红可是直男啊,他都二十五岁了!”
温爸爸、温爷爷以及外公都转去盯着顾茗。
两个老人碍于身份不能欺负小辈,都露出不屑的表情。
但已经足以顾茗感到压力,他疯狂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是故意的!”
温鹏哼了声,道:“听说你还对着红红说我的坏话?”
顾茗:卧槽这么久之前的事了,他还记得!
他就不应该胡乱臆想前辈和亲哥豪门夺权的!
顾茗再次疯狂道歉:“这我真的是无心的,是我误会了……”
白疏寒安慰道:“小明,你别这样,一个巴掌拍不响的。”
而白疏寒的堂姐几乎要泪洒当场:“茗茗,你不要这么说,姐姐不允许你这么责怪自己!”
顾茗恍惚间有种错觉,自己现在冰火两重天。
一边冷淡施压,另一边热情如火……
白疏寒岔开话题:“啊,大家就不要呆坐着了?我和小明回来好饿啊,有饭吃吗?”
温妈妈温柔道:“早就准备啦,妈妈这就给你们去拿点心。”
“不用啦,”白疏寒拉着顾茗就想溜:“我带小明去厨房吃就好。”
“站住!”温鹏接收到来自长辈们的眼神,出声把两个人叫了回来:“正事都还没说完,吃什么吃?”
白疏寒灰溜溜地回来:“哥,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温鹏:……
片刻后,他说道:“你走吧,顾茗留下。”
顾茗颤颤巍巍,而白疏寒实力护人:“你们想对小明做什么!”
温鹏气笑了:“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凶神恶煞?”
白疏寒据理力争:“你们的年纪加起来都有十几个小明那么大了,怎么能欺负他一个孩子呢?”
温鹏:“没有孩子会拐走我的弟弟!你给我上楼。”
白疏寒还要说话,顾茗终于鼓起勇气道:“没事的,我可以,你先走吧……”
白疏寒依依不舍地看着他:“明,你可以吗?”
顾茗:“红,要相信我。”
他们双手交握,含情脉脉地对视着。
直到温鹏咳了两声:“你们演什么生离死别呢?”
白疏寒才终于像织女一样松开了顾茗的手:“小明,保重。”
然后他和妈妈堂姐、奶奶外婆等小明爱好者被剩下的男人们赶去了别的房间。
离开之前,温鹏道:“不叫你们别回来,这是一场男人之间的谈话。”
白疏寒泪眼汪汪地离开了客厅,直到和他的女性亲戚们在一起待了半小时,也讲了半个小时的八卦之后,白疏寒才恍然惊觉。
说好是男人之间的谈话呢?凭什么不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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