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如此，他也不该如此轻而易举地就将因果化身给抹杀吧。
此人得是什么实力？
清玄道君嘴唇都在哆嗦。
他终于明白，自己先前那两个猜测里，最不愿意相信的那一个，恐怕才是真的。
对方不是靠镇宝遮掩。
是自己太弱，根本看不懂。
对方只是随手一拂，他这条老命就差点被拂没半条，这没得玩！
润！
这活儿没法干！
管不了那劳什子的人情债了，还不上未央圣相的人情尚且还有些转圜余地，可自己刚才企图以化魂刺探对方记忆的举动，这绝对算是要命的麻烦！
清玄道君到底是老成精的人物，没有任何犹豫，强压着道法反噬的痛楚，强行运转道力撕开空间，迅速远遁！
他连停都不敢停，带着半残的身躯连续撕裂空间横渡数次。
生怕慢上个一线，后头就有只手把自己硬拽回去。
直到遁出不知多远，体内道力烧得近乎枯竭，清玄道君才踉跄着从空间裂隙里跌了出来，摔落在一片荒僻原野上。
跑不动了。
“没追来？”
清玄道君惊疑不定。
明明能一拂手抹掉他的因果化身，那便没理由抓不到本体的联系。
还是说，对方根本懒得追？
难道不屑于追？
清玄道君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这比被追杀还难受。
被追杀，至少说明对方把他当回事。
可现在，人家似乎真的只是觉得身边有只虫子太过惹烦，随手挥了一下，打跑就算了。
何必专门去追一只虫子？
清玄道君越想越憋屈，但直到确认确实没有任何追来的气机锁定他，他才算是勉强压住了心中的惊惧。
比起心里那点受损的自尊心，他还是更喜欢活着。
人死了才是真的没有尊严。
检查自身伤势之后，他发现自己的神魂被反噬得一塌糊涂，刚才竭尽全力逃命也算是损害了概念真源，这等伤势没个顶级仙药辅助，就算是数个纪元都休想痊愈！
这还只是对方没想着继续追究，但凡真起了杀心，自己恐怕连跑路的机会都不会有。
“未央子，你可把我害惨了！”
清玄道君咬着牙，声音都透着恨意。
他现在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苟到自己伤势痊愈七八成绝对不出来！
这人情债谁爱还谁还。
他不伺候了。
可清玄道君正要稳住伤势时，动作忽然顿住。
识海深处，有一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灰白光粒，正轻轻浮沉。
记忆碎片！
虽然因果化身被抹掉，但在化魂之法被彻底湮灭之前，终究还是拓印了极其微小的一块记忆碎片回来。
清玄道君眼底顿时冒光。
命都差点搭进去，终于还是没白忙活一场。
只要能从这点碎片的记忆想办法推摸出对方的根脚来，他在未央圣相那边也就足以交差，退一步说，就算自己还是摸不透对方身份，那也无所谓。
至少足以证明他努力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