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凉下意识的皱了皱眉，然后朝她的左前方看去，那里......正是被搭救上来的那个老者。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老者微微一笑，不但没有回避，反而看着慕凉大大方方的说了一句，“小友，你好。”
慕凉看着他，良久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没有答话。
这个点，已经很晚了。直升机上的其他人差不多都已经睡熟了，就连慕凉手边趴着的小星宝，都睡得很是香甜。只有小肚子起起伏伏一鼓一鼓，偶尔还咂咂嘴表示它的梦境还不错。
再加上直升机里并没有开照明灯，只有应急的小灯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看人看得并不算清，只能依稀分辨对方脸上的表情，以及隐隐约约显现出的微笑轮廓。
不知道为何，慕凉在第一眼见到这个老者的时候，就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这种感觉并不是防备，也不是厌恶，但就是因为对上身上特有的淡然气质，反倒叫人生出一种世外高人的感觉。
尤其......在他看向自己的时候，那微微上扬的唇角，还有一眨不眨但睿智又深沉的眼睛，都让人有一种无处遁形的被拆穿感。
慕凉也不知道自己的这种奇怪感觉是从哪里来，索性也就不管不问，安心睡自己的觉。
哪知正当慕凉调整好了睡姿准备入睡时，耳边一道轻轻的叹息却如空谷幽唱般响了起来。
“能知晓所有人的天命，却不知道自己的。能渡人渡苍生，却注定......不能自渡。”
伤悲之中带着惋惜的声音消失之后，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长长的叹息。
意味深长。
这声音，不但响起在自己的耳边，似乎还响在了自己的心上，所以一听之下，慕凉立刻睁开了眼睛，第一个看向的，就是那个老者。
哪知此时的老者却早已经闭上了眼睛，眉眼祥和，安然自若。就好像刚刚的话并不是他说的一样！
慕凉才不管，当即就压低声音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是能知晓所有人的天命，却不知道自己的？
什么是能渡人渡苍生，却独独不能自渡？
故弄玄虚！
慕凉问完之后，那老者却也没睁开眼睛，只是微微笑着，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然后轻轻说了一句：“一切都在你自己的心里装着啊。”
他回答的依旧礼貌又淡然，声音也是一贯的平静听不出喜怒。但慕凉却瞬间被气笑了：好一个一切都在她自己的心里装着！
这说了跟没说，又有什么区别！
装神弄鬼！
慕凉也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
哪知这个时候，那老者又淡淡的补充了一句：“多余的我不能说，不过若是你想要知道的话，不如......老道给你算上一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