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甘姆显然听不到他这句话。
稚嫩的面庞上满是汗珠和被荆棘刮出的血痕。
不是吧……
如果他无法解决,就会像幻象里的老者一样,成为意志的一部分,从而影响更多的后来者。
它和甘姆的脑袋一样大。
他有种强烈的感觉,只要自己努力挣脱,就能立即离开这里。
“可我要怎么使用?”他问。
在此基础上,他们借助元灵的力量,也要付出精神力。
以及廉价。
他被沉重的负担压得喘不过气来。
什么意思,乔治以前也是亡灵法师?
但也正因如此,在漫长的使用过程中积攒了大量的黑泥。
我靠!!
海涅人都傻了!
他开始嘲笑利努穆的愚笨,痛斥他的懈怠,大骂他没有责任感。
他们最初的目的想必也是纯粹、高尚的。
海涅介绍了一遍这里的使用方法,然后问甘姆:
就海涅对魔网的全部了解——这东西不需要充能。
因为他那时候还不会这种法术。
前人无法做到的事,只能依靠后人的智慧。
是甘姆……
可即便此刻的他有着如此清晰的认知,那久违的感觉还是与疼痛一样传了过来。
利努穆还记得,自己最后在近乎崩溃的情况下乞求原谅。
出货口连接着现实世界会议室的柜子。
“比较难解释……”
必然不会。
利努穆感觉一阵火辣辣的疼——虽然他甚至没有躯体。
“我刚才说的是这个设备的使用方法,你听懂了吗?”
但是,他始终被这份沉甸甸的自责和愧疚困扰。
这样一来,新生的麦卡拉山区就能省下一大笔开支,发展速度犹如坐火箭。
它更像是某种微型生命。
自己在学习丛林学派的荆棘术。
利努穆犹豫地接过颅骨。
就像他此刻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一样。
甘姆走到操作台前,双手贴着台面,嘴里念念有词。
咣!
他猝不及防一头撞向这个台面,脑袋像玻璃瓶似的四分五裂,化作银色的碎屑四散飞舞。
但是强烈的好奇心让他继续待在了这里。
利努穆让自己平静下来。
将探索的空间留给初次进入这里的众人,海涅将甘姆带到了那座小型的元灵打印机前。
他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第三视角,静静看着“自己”一次次精神力枯竭倒在了地上,然后又爬起来。
木精灵也看呆了。
然后——
这一幕很熟悉,但不是他的童年。
他很难不去怀疑,也许某个时刻,维利塔斯的掌舵人也曾后悔过自己最初的决定。
这东西入手很轻,看着很干净。
他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一个脸上还没有多少褶子的精灵孩童。
也许未来的某个时候,他会良心发现,会回想起那些对自己喊出“欢迎~”和“谢谢~”的小家伙。
元灵既弱小又天真,欺骗它们简直是这個世界上最简单的事。
自那以后,他就获得了前人的智慧。
所以海涅清楚,自己绝不能重蹈覆辙。
但他清晰地记得,在这个时候,有一位严厉的教官在督促自己。
他的话字字诛心,让利努穆被强烈的负罪感淹没。
…
他开始不安、愧疚、焦虑。
所以他才让每一个在魔网中活动的人,都要为自己的存在支付精神力。
起码维利塔斯的法师们没有。
甘姆立正,大声道:“我都记住了!”
“看,这是几?”
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海涅:“他没事吧?”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就是无尽的压力和羞辱。
这是自己晋升五级时看到的幻象!
怎么领主府的会议室里还藏着这玩意儿?
这即是夹杂在自然之力中的污染。
“这是什么?”
但并非每个人都会在意这点。
现实世界的会议室里,甘姆坐在地上流着鼻血,两眼有些失焦。
砰!
甘姆上去就是一拳。
“不许打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