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口吻依旧冷淡，心情却开始沈重起来，他怀疑晋姝又要对菜色提要求了。
然而晋姝却只是嗅了嗅空气当中已经弥漫开来的肉菜香味，然后告诉他，“外面下雨了。”
邢宴泽嗯了一声，所以呢？
抽油机的声音有点大，因而他没有听到外面的雨声。
晋姝若有所指，“下雨了，植物会长得更快。是不是有一些特殊的植物也会比较活跃。”
邢宴泽心想，又来了。晋姝这回状似随意的提问，难道又在暗示什么？
晋姝：“听说经过雨水滋润的水果会更甜。”
邢宴泽明白了，他道：“做完菜，我就去买水果。”不等晋姝继续提要求，他接着补充道：“上次，梦幻城堡那片区域发下来的奖金，已经被你花得差不多了，如果你不想接下来生活水平下降的话，最好克制一下自己的食欲。”
晋姝唔了一声，“好吧！”她露出一个非常无奈的表情，然后转身就走了。
这次怎么这么乖？邢宴泽心裏有些起疑，但晋姝的确就是那么乖巧地出去了，而且再没有进来打扰过他。
将沾水的手在围裙上抹了一下，邢宴泽面色严肃地想，洗好的三个番茄，一个切块炒鸡蛋，一个切片煮汤，还有一个切成粒配合其他调料熬成酱汁，这样就是三个菜了，然后再……
他抬手往记忆中的地方一摸，摸了个空，这才发现盘子裏洗凈的三个番茄不见了。
邢宴泽：……
果然，晋姝的乖巧只是错觉，如果有一天她突然变得乖巧了，那一定是她刚刚干完了坏事。
***
雨水哗啦啦地下，渗透进土地，滋润了藏在土地当中细细游走的、蛇一样的藤蔓。
g市郊区的地下仓库鲜有人至。
潮湿的水汽弥漫在周围，这个只有一个泛黄灯泡的仓库裏，阴冷得像太平间。
林如素麻木地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尸体，眼珠子僵硬地转动几下。她已经被关在这裏快半个月了，如果不是有系统在，她早就已经像其他女生一样，死在这裏了。死得像个展览品，像一件衣服，被吊在这个暗无天日的仓库裏。
“你很顽强。”一道清澈的少年音从下方传来，男生十八岁的模样，生得像舞臺上的偶像，干凈温暖的面庞，让每一个看到他的人都会心生好感。
假如没有眼前的这一切，谁会相信他是一个杀害了至少数十人的变态杀手呢？
“你比我抓过的所有人都顽强。我很好奇，没有水，没有食物，你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少年又开口了，对于他而言，林如素就像是一件稀罕的物品，值得他研究好久。
在这个半个月裏，林如素做过无数尝试，但是没有一次打开过这个少年的心防，他简直是个神经病，他没有正常人的脑子，他让她一下就想起了晋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