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的脸必定涨得通红，若是能看见她的脸。她的身体有些颤抖，不是冷的，而是怕的。
我说过，她是跑不掉的，那么她就是跑不掉。从她的表情来看，她是知道我的事情，看来她跟她们峰主的关系极好。
都说出生牛犊不怕虎，她要是不知道我是谁，恐怕早就拎起双刀朝我的脑袋招呼，想给我来个三刀六洞，随后一脚将我踹进化骨魔潭，一切都消失。
知道的越多，恐惧的也越多。哐当，她手里的刀落地，发出金属相击的声音。她还是识时务的，并没有想着逃跑。
冰雪略带颤抖地声音说：“您到瑶池来，是需要查探什么事情吗？”
“你知道？”
冰雪摇头，说：“不知道，我只是猜得。酒神若有吩咐，请尽管说，我都会答应的。只求您能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一马。”
看来冰雪并没有视死如归的气节，当死亡来临时，还是会恐惧。为了活命，甚至能够出卖瑶池。这样的人，就算是活着，也是没有尊严的，还会被瞧不起。
生死大义面前，苟活是那么的面目可憎。
我盯着她，眼睛很沉寂，说：“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西王母知道，你背叛了她，甚至帮我毁了瑶池，她会怎么想，她会怎么对待你？”
冰雪望着我，声音同样平静，还带着嗜杀的冷血，说：“你会杀死她的吧？”
“从目前来看，必有厮杀，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她死了，就没有谁会谴责我，或是想杀死我。”
“你真的够狠心。”
冰雪说：“这里是瑶池，不是外界的法制社会。这弱肉强食的世界，不心狠，不手辣，会死得很快。我想，酒神是知道的。”
我冷笑着，说：“我当然知道，只是，你追杀我，难道也是保全自己吗？”
“不是。”
冰雪说的很干脆，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倒是让我有些意外，我以为她会狡辩，谁知道她直接承认。
她接着说：“我只是看不惯你，想要杀你，夺回我的宝贝，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你知道的，我这里说得你，是你以前的身份，也就是杂役。我杀杂役，不是件大事。”
我说：“所以现在你背叛瑶池，投靠我，也是件正常的事？”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相信酒神的能力，愿常在酒神左右，鞍前马后。”
“你会忠心耿耿？”
冰雪迟疑一下，竟点头说：“是，以后我都会忠心耿耿。”
我笑笑，笑得很嘲讽，而且像是听到极为好笑的笑话。我摇头说：“你刚刚讲，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不会对我忠心耿耿，一旦我失势，第一个对我捅刀子的，恐怕就是你。”
冰雪沉默，并没有回答，恐怕她是不知道该如何对我的问题。
我接着说：“当初你进到瑶池时，成为望月峰的仙子，难道只是利用关系？”
冰雪还是沉默。
我说：“瑶池里有要求你们忠心耿耿吗？”
冰雪竟然摇头。
我有些诧异，说：“西王母何以那么宽心，用你们连忠心都没有的人？”
冰雪盯着我，说：“你知道丛林法则吗？”
“力量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