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南栀不由得轻笑出声。
想了想，回复过去：“我都看见了。”
那边的视频很快就追过来，他应该是在自己家里，背景是一片灯火通明，他支上手机支架，长腿屈起，半躺在飘窗上吹风，发丝散乱间，露出一张锋利的脸。
郁南栀只是在这边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
池燃的这张脸，真的如同鬼斧神工一般，也不知道上天怎么这么偏心，把一切优越的条件都给了他。
“郁南栀。”他轻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郁南栀也在自己屋里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坐着，抬头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心里百感交集。
“池燃，以后我的成绩单，终于有人签字了。”
她鼻尖一酸，听着外面郁父郁母小声说话的动静，甚至觉得有些恍惚。
池燃在电话那头柔声的安慰：“别哭，在哭就变成小丑猫了，明天脸肿的跟个猪头一样。”
郁南栀破涕为笑，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的眼泪，还不忘反驳一句：“你才是猪头！”
池燃打这个电话来，主要就是为了看看她的情绪，现在见她没什么异常，终于放心了些。
于是出口催促：“去洗把脸，赶紧去睡觉，明天记得早点去教室，我给你带蟹黄小馄饨。”
当时跟老周请假的时候，大体说了一下她家中的情况，老周感慨唏嘘的同时，也不忘叮嘱池燃，让他关注一下郁南栀的情绪，毕竟即将高考，到最后看的都是心态。
郁南栀趴在床上，用手支着下巴，想了想：“我大概是吃不了你带的早饭了。”
“听我妈的动静，她已经把明天和后天的早饭午饭晚饭都准备好了。”
池燃：“……”
——
郁父郁母十几年没见女儿的面，刚一回来，就面临女儿人生中的头等大事，高考。
两个人都没什么经验，干脆推了平川各个大小官员的拜访，专心准备女儿的衣食住行。
白天，郁母跑到五千米之外的菜市场，买最新鲜的各种肉类蛋奶，回家之后变着花样的给她做。
晚上，郁父就到周围邻居家去取经，尤其是家里有大学生的，郁父会一遍又一遍的问孩子高考时的准备，然后回来跟郁母一起总结经验，再在郁南栀身上加以实践。
一个周以后，郁南栀瘫倒在教室里，一手捂着左半边脸，有气无力的轻声哼哼：“池燃，我牙疼。”
经过郁母一个多星期的食补，郁南栀身上没长肉，但是所有的功效全部补到牙齿上去了。
她长智齿了。
一长还是两颗，一上一下，她现在不光咽东西困难，就连闭嘴都疼。
池燃望着她眼底下的乌青，着实有些心疼。
临近高考，这两天时间更加紧张，老师们几乎都是整个泡在教室里，一轮接一轮的复习，确实让人有些吃不消。
他掏出手机：“我约个牙科诊所，下午的时候去拍片子看看，实在不行两颗就一起拔了。”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