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寒感冒和风热感冒区别很明显的,风热会直接侵入内脏,如果你看到病人咳嗽有黄痰伴随浓黄鼻涕,甚至带血,这就是肺热的表现。其中咽喉又是肺的门户,所以患风热感冒会出现咽口水嗓子都疼的情况。但是又不能仅凭嗓子疼这点判断是风热感冒,因为风寒感冒也会嗓子疼,但风寒感冒的嗓子疼是表现在后期的……”
姜秀秀听得认真,飞快的在本子上记着笔记,学习时间还没过半,她的笔记已经有厚厚一本了,在所有来学习的村卫生员中,是最认真的一位。
因此哪怕她手脚不便,却因她学习态度上的认真,各科来授课的医生都非常喜欢她,边上同学也很佩服她。
“也就是说,风寒感冒侵犯体表,其实也会有流涕,咳嗽等等情况。而且风寒感冒会进化成风热,风热也可能变成风寒,对症了再下药。”
姜秀秀似懂非懂的总结苏小春说的话,恰好边上有个年轻男人路过,是马兰生产队的蔡农柏,他只听到姜秀秀说的话,停下脚步非常赞扬的看向姜秀秀。
“姜秀秀你已经理解得这么透彻了?好厉害,我光风寒风热,风寒转风热,风热转风寒这些整两天了都没整明白,更别提后面还有发烧等问题了。”
“不是,我只是……”
姜秀秀慌忙解释,她这些都是苏小春教她的,她只是稍微总结了下。
不过她话没说完,蔡农柏很鄙视的看向趴在桌上姿态懒散的苏小春,对姜秀秀劝道:“我知道你俩是一个生产队的,但县里给咱们提供平台,县医院又让这么多厉害的医生来教咱们,某些人来浑水摸鱼,真是浪费资源得很。”
“啊?”姜秀秀瞪圆了眼睛,满脑袋问号,这是说谁?
她看看眼皮都没抬一下的苏小春,讲小春吗?不是吧。
苏小春这样的态度更让蔡农柏气愤了,不由自主的拔高了声音。
“大家都清楚在乡下多难看病,我们多认真学习一分钟,就能多为生产队解决一份看病难的困难。有些人其实就是想趁这个机会嫁个好人家,那还来占什么名额,反正人已经追着你屁-股后面跑了,不如回去叫生产队换个人来。”
他声音亮,整个会议室都听得一清二楚,其他村卫生员们都往这里看过来。见到他边上趴在桌上的苏小春,一个个露出了然的神情。
县医院肛肠科的梁医生追求苏小春的事大家都知道,而苏小春学习有多不认真大家也都知道,在大家疯狂做笔记的时候,她连本子都懒得买,在大家疯狂提问的时候,她在发下来的书里画画。在大家晚上为了背要点时,她呼呼大睡。
其他人都精神紧张,唯独她吃吃喝喝睡睡,哦,还要吃好的,经常去二楼吃好的,甚至还有钱吃零食。
别人都因为压力大焦虑得狂瘦,只有她白了还胖了。
就她这样的态度行为,怎么可能不招人恨。
“如果不是梁医生,她早滚蛋了。”严娇娇身边的黄香翻了个白眼。
另一旁的吴晓娟也鄙夷的轻哼一声,“不就一张脸好看,就她这样的草包,居然能把梁医生给迷得死去活来。”
大家都是农村人,哪里有那么多钱和票去吃好吃的,还不是梁医生给的。
此时听到蔡农柏指桑骂槐,一个个心里都挺解气的。
严娇娇倒不关心这些,她只是想学习更多的东西,至于苏小春如何,她不在乎。听到吴晓娟和黄香的话,她只是抬起头面无表情的往苏小春那看了眼,就低下头继续看起了书。
主人公苏小春捂着肚子,抬头懵里懵懂的看了蔡农柏一眼。她又不傻,当然听出了对方是在说她。
但是,他说的那些和她有什么关系啊?
如果不是自己今天来身上第一天,肚子疼得厉害,实在没力气和他吵,现在她都要跳起来扯他头发了。
姜秀秀是知道苏小春来身上的,听到蔡农柏不分青红皂白的一番话,她气得脸通红要站起来跟蔡农柏解释清楚。
然而她还没站起来,梁大兴已经走进了会议室,他刚刚在外面听到了蔡农柏说的话,怕苏小春难堪,在事态升级之前走了进来。
先是严肃的看了眼蔡农柏,“请大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
蔡农柏敢说苏小春,却不敢说梁大兴,甚至因为梁大兴的进来心一收紧,怕对方听到自己说的话。
他飞速窜回自己的位置,端正坐下。
梁大兴倒是想说蔡农柏,然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好说。眼看苏小春趴在桌子上,整个脸朝下,还以为她被蔡农柏说哭了,顿时不顾其他人的眼神来到苏小春身边。
“小春,你怎……”
苏小春晃悠悠站起来,惨白着一张脸,手紧紧压着肚子,眼神发空。
“你来上的什么课?”
梁大兴被她这幅样子吓到,愣愣回答,“肛-门指诊的具体操作流程。”
“肛-门指诊就是用手指在患者肛-门内进行触摸,通过观察肛-门皮肤的痛觉、触觉、温度觉的测试,检查肛瘘行径,瘘管和直肠幻的关系,括约肌的紧张程度,继而了解比邻脏器的情况。并能及时发现肛-门直肠的早起病变,同时还可了解直肠腔内的是否存在问题,有没有乳-头瘤,息肉、硬性包块及感染病灶等,对吗?”
苏小春小嘴噼里啪啦一堆话,梁大兴惊讶的点头,“对。”
“可以,”苏小春缓慢艰难的点了个头。
“我能请个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