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得刺人。送信人大概觉得华寻有些不正常，开始低声地询问。
“你真没事吧？要不然我带你去医院？这旁边就有个诊所..”
“没事儿。”
华寻冷笑着。
“我他妈太没事儿了！我有一个好弟兄，有个好朋友，我怎么会有事呢？”
华寻的眼角瞥见不远处摆着的一堆瓷瓶，慢悠悠地走过去。
“我太开心了。”
他拎起一个薄的，拿起来瓷瓶的同时手指碰到地面上湿漉漉的草茎，这让他有一瞬间的清醒，但很快这种湿漉漉的感觉像血一样附在他的心头，染红他的眼睛。
“简直欣喜若狂啊...”
华寻一步一步地走向钟不离。
钟不离没有退后，看着华寻的眼睛里依旧是沉默和震颤。
“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解释。”
华寻直勾勾地盯着钟不离，试图从他的眼睛中找出一丝破绽。
却发现里面黑乎乎一团，他什么都看不懂。
“我..”
钟不离顿了顿，眼中闪过不明的情绪。
“确实是我一直隐瞒着你。”
华寻紧紧地盯着钟不离，空气似乎凝固。
心中是一股苍凉，如黄昏一般，所有的愤怒和可怕的情绪笼罩着他的眼睛，他虽然盯着钟不离，但是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手中转动着的瓷瓶。
钟不离继续说着。
“钟离是一个不好的名字，也是一个不好的人，我觉得...有必要让你不要再想起他，就跟过去的十几年的岁月一样，永远地忘记...”
钟不离这么说的时候，华寻的心中掠过一阵波澜，而后很快被狂风刮走，由内而外的都是火辣的气息。
“你他妈凭什么这么自作主张，你以为这样我就能忘掉吗，你看不见我这几年的挣扎吗？”
“我觉得你应该忘记我。”
钟不离这么重复着，声音越来越低，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言语对华寻的挫伤。
他的眼神看上去隐忍而含蓄。
华寻悲伤地发现，他看着钟不离的同时竟然一直在想着该如何原谅钟不离。
他妈的都这样了我凭什么还想着他？
他设身处地为我想过吗？
各种各样的情绪包裹住华寻，让他的身体再次颤抖起来。
“欸，你们不要冲动啊！”
随着送信人这句话落下，华寻扬起手上的瓷瓶，用力地砸向钟不离，准确无误地砸中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