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
钟不离坐到华寻床边。
“你穿着个t恤就往水里跑，还蹲在那儿发呆，你不发烧谁发烧？”
哪壶不开提哪壶。
华寻想起刚刚的自己，就想穿越回去给自己来个回旋的巴掌。
“别说了，这话题到此为止，我当时就是脑子被雨泡湿了，发霉了发皱了，说真的！”
“严肃点。”
钟不离盯着眼神闪烁的华寻。
“你刚刚那是怎么了？”
“是不是...”钟不离说的很缓慢。
“是不是又想起那个人了？”
钟不离果然是和他一起生活过三年的人。
一小点儿眼神变化都被揪出来。
钟不离说完后，华寻陷入长久的沉默。
灯光一闪一闪的，一会儿变明一会儿变暗。
好几分钟后，华寻这才再次开口。
“我能不能不说？”
钟不离说道。
“之前我们一起说好的，如果你看着我想到他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你刚刚那副样子，怎么让我放心？”
“你说得对。”
华寻迟疑地开口。
“我...是想到他了，我...实在是走不出来。”
华寻用手撑着自己的额头。
“怎么说都不合适，反正就是忘不了，我越想忘记就越是想起，越想回避就越是回避不了。”
他走的那天雨下得也很大，华寻没有用死亡这两个字，而是用得走。
他一直觉得钟离只是走了，而不是死去。
“钟老师，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这种心情。”
华寻语无伦次。
“一个人离开了...他离开了。”
一说起这个，华寻的手就开始颤抖。
钟不离没有再说话。
他凑近华寻，伸出手抱住华寻。
无声地安慰着。
温热的气息靠过来的那一瞬间，华寻几乎能闻到钟不离头上洗发露的味道。
淡淡的。
华寻整个人僵住，他知道钟不离喜欢男生，也知道自己这种情况下应该推开钟不离。
但是当钟不离抱住他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一刹那沉寂下来，而那些恐慌也随着这种温热慢慢抽离。
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心笼罩住他。
这让华寻缓缓垂下自己的手，放弃推开钟不离的冲动，享受着这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