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禀太后！”
“一个窦婴，失了太子太傅的尊荣，就整日饮酒作乐，自怨自艾；”
···
“难道······”
“皇帝，不容易······”
也就是在这个间隙，在等候命运裁决的同时，中车属令夏雀，也开始在暗中思虑起来。
“再怎么说，那也是一母同胞、情同手足的兄长啊！”
“眼瞅着，就要送走汉家第六个皇帝······”
“此事，殿下确曾交代太子宫上下：敢有外泄者族！”
“但好几年前，太子就曾交代奴明告太子宫上下：无论是什么事，只要是太后、陛下问起，便务必知无不言！”
虽然看不清楚五官，但起码能看到一个轮廓，能看到脑袋在哪、身子在哪。
“有我这做太后的母亲、未央宫里君临天下的皇帝弟弟！”
轻飘飘一语，便惹得刘嫖当场一愣，正要送到窦太后嘴边的糕点，也同愣在原地的刘嫖一起，久久悬在了半空。
“——行~啦~~~”
“——日子过得下去，也少往未央宫里走。”
而在此刻，当窦太后的注意力，被身旁传来的声线吸引的一刹那，太子宫中车属令夏雀，极为精准的抓住了这根转瞬即逝，且有当朝长公主亲自递上的救命稻草······
“赵王走后，太子就没交代太子宫上下，不要把这些事传出去？”
只是在短短数十息之后，这个全天下最强大的女人，便重新端起了太后的架子。
没人敢抬头；
还是没有任何人，敢将额头抬起哪怕半寸。
在这一刻，又无尽的凄苦，涌上这位‘瞎老婆子’心头。
“阿娇倒似提起过，说太子老早就交代了太子宫上下：无论什么事儿，都不能瞒着母后和陛下······”
只是这个‘站出来’，并非是直接对窦太后说什么，而仅仅只是两声似随口而发的嘟囔。
“还有一个整日里昏昏沉沉，还坐着皇帝梦的亲叔叔，守着关中的门户······”
又稍思虑片刻，才漠然抬起头，大致望向跪倒在殿中央的夏雀所在的方向。
只是窦太后在夏雀离去之后，这轻飘飘丢下的一句话，却让刘嫖打好的一肚子腹稿，都硬生生憋在了喉咙口。
也就是在这时，先前因为受到嫌弃而委屈低下头去的刘嫖，如同早就排演过这一切般，极其适时的站了出来。
——最近这两年，窦太后的眼睛，以及愈发的糟糕了。
窦太后，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唉······”
“一个阿娇，十来岁的年纪，就被姑母抬进了太子宫的门。”
少顷，殿外响起刘嫖逐渐模糊的哭嚎声，方才还满脸怒容的窦太后，却一屁股跌坐在了御榻之上······
“苦啊······”
话说一半，夏雀虽仍惊惧难忍，也终还是面前将头抬起些，撇了眼窦太后身旁的刘嫖。
结果等夏雀给出了应答，窦太后又反过来职责夏雀‘嘴不严’······
“眼看着，又要送走自己的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
因为刘嫖听的很清楚；
窦太后说的，不是‘阿娇保不住你这个长公主’；
而是：阿娇，保不住你这个‘太长公主’······
“——吃得饱肚子，就少往少府内帑跑；”
“关外一个个宗亲‘长者’、手足兄弟，却没一个让人省心；”
前一句话道出口，刘嫖清楚地看见母亲面上的寒霜，似是稍融化了些许；
但在后一句话道出口的同时，甚至是在说到一半时，刘嫖便已经后悔了。
···
···
······
在夏雀这‘立毙’二字之后，长信殿内，便随即陷入一阵漫长的寂静。
待刘嫖悻悻低下头去，又委屈巴巴的嘟起嘴，窦太后才没好气的白了刘瞟一眼。
“还是你这阉庶，视我孙儿、当朝太子储君之令······”
包括御榻前的馆陶主刘嫖，也同样在内······
偏偏刘嫖这个长公主，靠的就是当朝天子的心软过活；
所以刘嫖先前的打算，是借着赵王刘彭祖这件事，从母亲窦太后这里得到一个承诺。
“母、母后这是哪里话······”
“从太祖高皇帝、孝惠皇帝，到前、后两个少帝，再到先帝。”
类似‘别怕，我去和太子说说，让太子对亲戚们友善一些’之类的承诺。
刘嫖有点懵！
在从夏雀口中，听到太子宫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刘胜对赵王刘彭祖所说的那番话之后，刘嫖的第一反应，是对母亲诉苦。
“尤其太子宫里的事儿，大都是随便传出一两件，便要动摇宗社、动摇国本的······”
“陛下？”
只是不等刘嫖开口，窦太后那低沉、沙哑，却无时不刻不令人胆寒的淡漠语调，便再次响彻整个长信殿······
“太子宫的事儿，你少打听。”
慌乱间抬起头，极为迫切的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好似被人扼住喉咙般，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滚！！！”
咚！
窦太后这似是毫无逻辑，东一棍子西一榔头的‘呓语’，却好似在刘嫖的心头，重重砸下一记闷锤！
而刘嫖接下来的反应，无疑是在向全天下的人证明：即便是被坊间私下戏称为‘见钱眼开’‘掉进钱眼里’的长公主，那也绝对是个合格的政治人物。
——不是她想；
而是她必须这么做······
“赵王在太子那儿受了委屈，保不齐要对太子心怀怨怼。”
“太子这，也太过严酷了吧？”
至不济，也能在一些正式的场合，比如大朝仪、亲蚕礼等重大仪式上，让人瞧不出什么不对。
···
“再去把皇帝招来。”
“我，想再看看皇帝······”
又卡点了，大概率又是重复乱码···
如果真的是这样，大家稍安勿躁，我尽快让章节恢复正常。
唉···
无语······